太易神尊双手一拍，划破手腕。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沿着他的手臂滴落，滴在祭坛上。
鲜血触碰到石板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祭坛上的符文开始亮起——暗红色的、血色的、像是被点燃的灯一样的光。
那些光芒顺着符文的纹路蔓延，爬上了三位祭品的身体。
太初、太极、太始三位神尊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不是崩塌，而是像蜡烛一样，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液体，流淌进祭坛的纹路中。
他们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恐惧。
祭坛中央，一道好似混沌、又好似魔性的颜色出现了。
那颜色不是黑，不是白，不是任何已知的色彩。
它像是将所有颜色混合在一起后得到的、一种无法形容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
“世界下方的魔，我要与你做一场交易。”
太易神尊的声音平静。
“我们需要离开这方世界——前往其他世界。”
没错。
他知道世界下方有一只窥探天地的魔。
他也知道世界之外拥有其他的世界。
这些，都是老头告诉他的。
而这个与魔进行交易的方法，也是老头告诉他的。
当年，他就是用这个方法获取了如何抛弃人身、成就神明的登神法。
祭坛中央那抹魔性的色彩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的交易。
它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然后，它动了。
它，或是，祂将目光投向太易神尊旁边那道虚幻的身影。
“可以啊。”
魔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他先还债吧。先还了，再谈这场交易。不还的话——那就没交易可谈。”
太易神尊扭头看向身后的虚影。
那虚影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淡淡，不慌不忙：“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先做正事，前往其他世界。日后再谈这些还债的事。”
“又是这样。”
“你又想拖。你就没有诚心想还过债！你找我借了那么多次——每次说到还债，都说下次一定！”
“壬水仙君！万道阁阁主！！”
魔似乎急了。
万道阁阁主？壬水仙君？
太易神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还是他头一次知道老头的情报。
关于老头的情报，他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戒指中的残魂，知道许多天地间的隐秘——却不知道，老头竟是万道阁阁主，还是壬水仙君？
可如果老头是仙君的话，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残魂模样？
伴随着这个隐秘被说出，虚影轻叹一声。
那双虚幻的、若隐若现的身影，似乎凝实了几分。
如果说先前只是一道容易被忽视的虚影，那么此刻，他化作了一位身穿道袍、上绣云海江潮、浑身上下充斥着仙风道骨的挺拔男子。
壬水一道，在天为云海，在地为江河胡国。
残魂虚影，不——壬水仙君，或者说万道阁阁主——看着魔，目光里带着几分回忆，几分感慨，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他，万道阁阁主，天生道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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