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伸出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一只不太情愿却又不讨厌被摸的小猫。
“很惊讶吗？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之间互相信任是应该的。”
“这么久的相处，在我看来，我还是很挺了解你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小月月，送我的徒弟去了那个梦境笼罩的世界之后，你想去哪就去哪吧。回到你最初的那个世界也行。”
“师尊！”梅白灼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我不想走！我要留下来陪师尊！哪怕是死，我也要陪着师尊！”
她急得快哭了。
可她的每一句话在两人的对话中毫无作用。
“那你呢？”黑裙小萝莉再次问道，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已都没察觉的紧张，“你打算去哪？”
“我啊——”
姜旭收回手，抬起头，看着那轮骄阳，那三道身影。
她的目光又稍稍落到了旁边面色着急的梅白灼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当然是尝试解决他们了。”
“你解决不了的。你只会死——死得老惨的那种。”
小月月的声音冷了下来，“哪怕本宫和你联手，都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率，更别说你一个人。”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一种名为热血的愚蠢，你明白吗？”
“戊土。本宫现在给你最好的建议就是——跟着本宫再次穿越世界。”
“热血愚蠢？或许吧。”
姜旭笑了。
她笑得很大声，再没有之前为人师表的稳重，只有一种少年人才会有的、意气风发的、不计后果的张扬。
“但我还小啊！我他妈才十九岁啊！十九岁的人要是不热血上头，那还叫少年吗？”
“我的少年意气可还没磨尽！我可不是那种被社会打磨得心中锐气尽失的老大叔！！”
她的笑声在天幕下回荡，像是要将所有的不甘和倔强都宣泄出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让我当一次唐吉诃德吧。朝着风车与巨人冲锋！！”
笑声渐渐停下。
姜旭又重新看向梅白灼和小月月。
她的目光很轻，轻得像是在看最后一眼。
“所以，我的徒儿就交给你了，小月月。这就算是——朋友对你最后的请求。”
说完，姜旭转过身，看向天上那轮太阳中的三道人影，便要前去。
“等等。”
清脆又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戊土，你刚刚说什么？”
小月月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朋友之间的请求，希望你送我徒弟去那个被梦境笼罩的世界。”
姜旭有些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叫住自已。
小萝莉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可那双墨色的眼瞳里却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她伸出手，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往前递了递。
“既然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那本宫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这一次吧。”
姜旭愣了一下。
“谢谢。”
“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
小萝莉微微歪了歪头，那只小拳头又往前蹭了蹭。
姜旭见状，瞬间笑了。
“你说得对——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
她伸出手，握成拳头，和那只小小的拳头轻轻抵在一起，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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