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芷有点不敢看,但他体贴地将刻了名字的那一面展示出来。
谢临两个字虽然歪歪扭扭,可一眼可辨,就是她的字迹。
所以,这铁牌和她腕上的琉璃手镯,是他们互相交给对方的定亲信物?
她竟在十岁的时候,就被哄着私定了终生!
“认得吗?”
驰宴西的眼神仿佛在说,其实你不认我也拿你没办法。
面对那莫名哀怨的表情,白漪芷心里没由多了几分自责,“我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抱歉……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再……”
嫁人。
“不急。你还愿意承认就好,以后好好调理,会慢慢想起来的。”驰宴西拉着她的手坐下,配合着她,避开了她不愿面对的问题。
白漪芷想到他要离京之事,大着胆子问,“大人这次回西北,会很久吗?”
毕竟上回,他一去就是十年。
“这次去西北,是因皇上新任命的五军总督不得人心,西北军的旧将不服,便闹腾了起来。我去只为安抚军心,最多三个月便能回来。”
他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掌心,“等我回来,你再给我答案。”
白漪芷微微怔忡,垂眸,复又点了点头,“好。”
日后何去何从,总也是要有个说法,如今身份未能自证,她一个和离妇,也不好一直住在沈家。
“时候不早,我送你去沈家吧。”
正要拒绝,便听他道,“沈家人已经将白望舒赎了出来,听说沈夫人与她验过血,相溶了。”
白漪芷瞳孔微缩,“她懂医术,许是动了手脚呢?”
“或许吧,不过你若对她的身份存疑,大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找证据。我让掠影暗中跟着你,护你周全。”
“那醉玉呢?成王请我引荐醉玉,说明金贵妃已经知道醉玉的身份了,他们若是对她动手怎么办?”
醉玉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如今被驰宴西抛出来,指不定会身陷险境。
“太子旧疾未愈,皇后要请醉玉进宫为太子调理身子。”
白漪芷眼前一亮。
这招真高啊!将醉玉送进宫,让皇后报恩,也正好恶心恶心金贵妃!
若金贵妃没忍住动手了,定会引起皇后怀疑,到时,醉玉身世的秘密说不定也会随之暴露。
或者说,驰宴西将醉玉放入宫里,要的就是金贵妃整日活在惴惴不安之中!
……
看着白漪芷从挽剑居离开,弗风盘腿坐在树杈上双手抱胸,斜睨着旁边如蝙蝠般倒挂的掠影,“夫人可真好骗。”
掠影面无表情瞥他,“大人不会骗人。”
弗风翻白眼,压着声音道,“那铁牌明明是大人第一次请夫人修剑时,附送的赠品。”
闻言,掠影却是拧眉,“你说什么?”
弗风指了指腰间佩剑,适当放大了音量,“我说,大人剑柄上的铁牌,根本不是什么定亲信物,是——哎哟!”
一块碎银凌空飞出,力道又快又大,弗风闪避不及,打在额角,疼得龇牙咧嘴,险些从树上栽下来。
待他站稳,瞥见掠影嘴角诡异的弧度,顿时恍然。
“你敢诓我!”
他腾地跃起,长剑掠出,朝着掠影的面门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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