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命休矣。
“二爷……”
孙氏族人急忙扶住倒下的孙二爷,脸上的急切绝不是演的。
宋瓷冷笑,又倒一个,心中给老妈比了个大拇指。
这杀伤力。
孙武急了,红着眼怒吼:“蔡氏,你这是做什么?你气死长辈,你这是忤逆不孝。”
“不孝?老娘替你这畜生孝顺够了。”蔡亭舒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冷。
“孙武,你负心薄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道义?我替你守着将军府,替你养儿育女,替你哭坟守寡!替你养着这群老登,你在哪?”
她往前一步,孙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孙武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你在城郊陪着你的芷荷,哄着你们的儿子。”
蔡亭舒红着眼眶,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去擦:“你在外面有了新人,有了孩子,我不怪你,人心易变。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族人来抢我护住的东西!将军府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蔡亭舒的嫁妆修的!是我挣来的,你休想拿走一分一毫!”
她从袖中抽出休书,用力掷在孙武脸上。
“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将军府与你再无瓜葛!”
纸片飘落,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山,把孙武最后一点体面砸得粉碎。
满堂死寂。
宾客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女人,当众休夫?在大夏朝,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孙氏族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厉声道:“蔡氏,你疯了?你……”
“住口!这些年你们花我的银子,我养着你们,竟养出了一群白养狼,从今往后,老娘不养了。”
蔡亭舒目光冷得像冰。
孙氏族人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面子里子碎了一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族人纷纷低下头,他们心里清楚,将军府能有今天,靠的是蔡亭舒。
孙武欠她的,他们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孙武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蔡亭舒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他从来都不认识。
“来人,拿下孙武,移交大理寺。三殿下,我做得可对?”宋瓷重新拿回主动权。
三皇子一言不发。
在场勋贵纷纷看向他,一动不敢动。
宋瓷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勋贵的嘴脸。
跪惯了的人,膝盖是软的。
这些高高在上的勋贵,拥有权势,更畏惧权势,那是骨子里的卑微。
他们惧怕皇族,惧怕三皇子,惧怕一切比他们强大的人。
她不怕。
她要抢夺权势,做大夏金字塔尖上的人。
该跪的,是他们。
“夜枭,送孙将军去大理寺,记得如实禀报。”她必须把孙武送去大理寺,将柳家拉下来,拔掉三皇子的爪牙。
柳易怀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他完了,柳家完了。
孙武进去了,柳家就全完了。
“殿下,救救柳家。”他声音带着哭腔。
宋瓷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三皇子,目光平静得像深潭下压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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