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就该守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讲太太受尽委屈,眼泪流不止?他脑子里又蹦出那张照片,太太一脸悲痛,如要断线的风筝,抓不住,为什么,为什么……声声低伏,男人在心底发问,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一张太太头发泛白的照片?
为什么,为什么……
司景胤试图手攥周宗鹤的衣领,拳拳打出逼问,但他理智居上,用力压住心里窜起的冲动,垂在身侧的手只是轻抖几下,男人依旧平静,背后一片漆黑,劳斯莱斯的车灯开着,打光影,而他那张脸,就这样半阴半明。
“周先生,是我坐拥权势之后才敢动娶她的念头,如果我不能站在这个位置,如果我毫无名声,如果我无力为太太抚平一切,我不会邪念压心,就像眼前的你,无知又背如空壳,如果是在谈生意时碰面,与我共食一桌,你都不够格。”
着,司景胤走上前,站在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依旧字字诛心地讲,“还有,收起你的可怜卑态,尤其是在太太面前。食苦卖惨,并不是一种可以拿出手的谈资。周宗鹤,你该知道,太太,我不仅会守到底,更不会放过心有杂念的外人。”
周宗鹤握拳的手并未松开,悄然攥力,盯着他,“少拿你的权势在我面前横行,司景胤,守到底如果只是一句轻飘的话,一吹就散,出来又有什么用?我是空壳,一个只有名声的教授,你呢?有招不尽的麻烦,家族人人为治你却从江媃开刀,你守得住吗?”
砰!
情绪迸发,攥力的周宗鹤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司景胤未躲,口腔一股血腥充斥,他抬手摸向嘴角,手指被润,垂眼看去,是血,当即,男人脸色阴冷几度,双眼紧盯眼前人,很好,对方情绪失控先动手,寻错?该怎么寻?找差佬吗?为周宗鹤出警两次,警司也不是为他开的,不用那么麻烦。
这会儿,司景胤‘礼尚往来’,一拳挥下,混过枪林弹雨的男人远比‘书生’力气大多了,“你怎么知道我守不住?至于家族麻烦,你又如何知道?周宗鹤,你讲他们拿太太开刀?谁又向你透的声?”
周宗鹤差点被砸懵,他眉头蹙动片刻,直起身子,又打回,“用不着别人,是你,是你从未守过!争吵无休,限制她的自由,司景胤,你一直都是在强权行事!你爱她吗?你真的爱吗?她要走你为什么不放手?”
司景胤脸色沉到谷底,理智瓦解,失了该有的克制,如阴潮鬼佬抓着对方衣领追问,“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要走?如果今晚想无事离开,你最好清楚,周宗鹤,一部破手机,是你故意透的线吗?打进庄园,又在监控下开机,亮出那张照片。”
“是不是觉得掌控了我不知道的事情,于你而言,是一种别样胜利?如果是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心里空缺、沾沾自喜,周宗鹤,你又成功地让我低看了一眼。”
周宗鹤目光直对,是,他被男人戳破了心思,他拿取了对方不知的事在左右事态,那通电话,他希望接的是江媃,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但冲击的另一种稚嫩童声,打碎了他心里的所有期许。
在九大交谈会,他与江媃闲聊了几句,仅仅几句,心脏被蹂躏但周宗鹤依旧无尽回味两人的独处。他知道司景胤在调查那部手机的事,几通未解,是对方打过来的依据。
所以,在九大,手机再次打开,他知道会被查,就在差佬调查交通事故时,号码再次打进,他挂断虽快,却被男人看个正着。
今晚巧吗?
其实这并不在他的计划内。
周宗鹤想与江媃联系,新号被拉黑,只能用旧手机,他想看能不能拨通,刚翻找到,手指还未按下去,突然被撞击声拉回,他的车头撞了前面车的右后尾。
这会儿,周宗鹤对他耻笑,“照片?原来你早就查过。”他眼睛又突然一红,笑也没收,“大佬既然有本事,最好把事查个底朝天!”
司景胤轻咬后牙,又一拳下去,两人争斗不断,也越发越狠,周宗鹤看着对方手指婚戒极其碍眼,司景胤倒觉得他整个人都是多余!
厮打不断,坐在车里的司机见状,一通电话打给杨寒,语气慌张,“杨助理,先生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打起来了。”
杨寒有种睡梦未醒的错觉,“放心,大佬在出手这方面没吃亏,皮毛都伤不了一点儿,还有,每辆车里放的都有枪,血袋,专业医药箱……”
顿时,不知道被哪个词刺激了,人猝然醒了,睁眼,看向漆黑的天花板,他想,戴眼镜男的?“地址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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