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半空比划。
“科幻片动不动一两亿美金。”
“灾难片天天炸纽约。”
“超级英雄恨不得把地球炸八遍。”
“可喜剧呢？”
“几千万预算都算高的了。”
“找几个嘴皮子利索的演员，编几个够劲儿的包袱，场景都不用怎么搭。”
“办公室、酒吧、公寓、婚礼现场。”
“齐活。”
说到这儿，他直接一拍大腿。
“但问题是——观众照样买票啊！”
“这玩意儿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
“小成本，高回报。”
“投一千万，赚一亿。”
“你说华尔街那帮资本看见这种买卖，眼珠子能不红？”
他越说越顺。
嘴角那股北京侃爷的劲儿也彻底压不住了。
“这就跟潘家园捡漏一个道理。”
“看着不起眼。”
“可架不住利润吓人啊！”
“真要碰上爆款，那不是挣钱，那是印钞票。”
桌上几个人听得都有点发怔。
倒不是杨皓这套理论多复杂。
恰恰相反。
太简单了。
简单到不像行业分析。
更像是——
他已经提前看过市场答案。
尤其那句“前十里至少四部原创喜剧”，说得太笃定了。
笃定得不像推测。
像通知。
连韩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第一次隐隐冒出了点真正意义上的惊异。
预测行业趋势的人很多。
可敢把话说这么死的——少。
而且杨皓说这些的时候，根本不像在赌。
更像在复述一个已经发生的结果。
这就有点吓人了。
韩总都忍不住笑了。
“你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提前看过北美票房榜。”
杨皓心里差点乐出声。
——废话。
——老子还真看过。
但脸上却一点没露。
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市场这东西吧。”
“看多了，其实都一个路数。”
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实际上——
这判断能不准么？
他妈的。
答案他上辈子都背过了。
“您几位要是觉着我是在这儿瞎白话，那咱们走着瞧。
光说不练假把式，话都聊到这份上了，咱们不妨打个赌。”
杨皓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咱今儿个就把话撂在这儿！
你们今年就盯着好莱坞的票房榜看。
前十名里头，只要是非续集的原创电影，据我手头的盘算，保底——至少得有四部是喜剧！
你们几位今年年底的时候，大可以去翻一翻好莱坞的年度票房总榜。”
这斩钉截铁的话语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老妈在旁边听得直倒吸凉气，而对面的韩总等人，更是心头剧震。
这算什么？预言吗？！
哪怕是华尔街最顶尖的数据分析师，面对瞬息万变的全球电影市场，
给出的报告也全是“可能”、“或许”、“大概率”。
谁敢像他这样，把话说得这么绝？把数据卡得这么死？！
话音落下，茶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韩总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预测行业趋势不难，圈子里懂行的老油条都能说上两句。
但难的是什么？是精确到具体的类型，甚至量当量化到“前十里保底占四部”这种极度骇人的比例！
这已经不是在分析市场了，这简直像是在翻看未来的历史书！
这种神棍一般的预言式判断，换作别人说出来，大家只会当他是个信口开河的疯子。
可偏偏，这话是从刚刚随手丢出两张王牌、将好莱坞底层逻辑剖析得体无完肤的杨皓嘴里说出来的。
一时间，在座几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令人战栗的念头：
如果这不是疯话，那这小子的商业嗅觉未免也太恐怖了。
这世上……难道真有那种生着一双上帝之眼，能一眼看穿全球电影大盘的绝对天才？！
这得是何等妖孽的眼界？难道这就是那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生来就要站在金字塔尖的天才？！
这种言之凿凿的预言，违背了所有的商业常识，可偏偏杨皓眼里的那份从容，让人根本无法生出反驳的念头。
迎着在座几人那看怪物一般、充满敬畏与不可思议的眼神，杨皓表面上稳如老狗。
他甚至极其淡定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深藏功与名。
然而，在没人看得见的内心深处，他早就乐开了花。
准吗？
废话！
事实证明，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的这番判断不仅会准，
而且会准得让整个华尔街都觉得邪门，准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跟魔鬼做了交易！
可这玩意儿能不准吗？！
他这叫预测市场吗？
他这分明是拿着未来的标准答案，跑回新手村来参加开卷考试！
这帮大佬还在苦哈哈地摸着石头过河，他老人家上辈子连这条河底有几颗王八蛋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但在座的这些大佬不知道啊！
在他们眼里，杨皓此刻就是长着一双能看透全球资本大势的“上帝之眼”，
是对好莱坞工业体系有着神明般洞察力的商业奇才！
这种仗着重生者的信息差肆意碾压、而别人还心甘情愿把你当祖师爷拜的快感，简直比嗑药还要让人上头。
时间的齿轮无声转动。
几个月后，当2005年北美年度票房总榜真正出炉的那一天，
当所有人看着榜单上那几部闪闪发光的原创喜剧时，整个好莱坞，
乃至今天坐在这个茶室里的所有人，都将被杨皓今天这番话震得头皮发麻、心生敬畏。
事实证明——杨皓的判断，准得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但在今天，在这个弥漫着茶香的屋子里，
面对韩总等人惊为天人的目光，杨皓只是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深藏不露。
毕竟，这玩意儿能不准吗！
别人是在拿真金白银跟深不可测的电影市场豪赌，而他？
他不过是个自带“外挂”、提前把底牌全看光了的作弊玩家。
拿着几十年后的标准答案往现在的答题卡上抄，这要是还能抄错，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这场大戏底细的，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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