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知道！大哥看书像吃饭一样快，做事也特别稳，考试这种事，他准成！”
振兴乐了，伸手揉揉她乱蓬蓬的头发。
“对喽，大哥说到做到。”
他手掌宽厚，指节分明，揉得小暖头发翘得更厉害。
她咯咯笑出声，晃着脚丫子没再躲。
韩泽芳嘴角扯了扯，没吭声，扭头去拿茶杯，手还顿了一下。
她指尖碰着杯沿，停了两秒，才稳稳把杯子端起来。
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低头抿了一口。
之后那半个月，振兴天天在家泡着。
振文常蹲在他椅子边晃腿。
“哥，这些字连在一起，你不晕啊？”
“不晕。”
振兴头也不抬。
“一遍不懂看两遍，两遍不行看三遍。”
“那我也学！”
振文拍拍胸口。
“等我长大了，也要考公！当干部，帮村里修路！”
振兴笑出声，顺手捏了下他耳朵。
“行，等你念完初中，大哥给你列计划表。”
他松开手时，振文耳垂微红，咧嘴笑着缩回脖子，又蹲回去继续晃腿。
小暖更勤快，搬个小板凳挨着他坐。
“哥，这个歪歪扭扭的字咋读？”
“念政，就是管大事、定规矩的那个政。”
振兴放下笔，侧身指给她看。
“那这个呢？”
她立刻又点向旁边一个结构复杂的字，手指微微用力。
“念策，出主意、想办法的那个策。”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小手指头还跟着在桌面上划拉。
写得歪七扭八，可嘴角一直往上翘。
成绩公布的那天，振兴天不亮就蹬着自行车赶去学校。
中午回家时，裤脚还沾着泥点，脸上却绷不住地笑。
“成了？”
韩泽伦一见他进门就迎上来。
“嗯，笔试第一，面试也过了。”
振兴嗓音轻快。
他把车支好，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微潮。
“哎哟，太棒了！”
韩泽伦一巴掌拍他后背。
“我就说，这块料子错不了！”
林来福和黄翠莲激动得直搓手。
振文嗷一嗓子跳老高。
“我哥是状元！我哥天下第一！”
小暖嗖一下冲过去，小腿蹬得飞快，扑到振文腿边，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他大腿不撒手。
“大哥最棒！暖暖早算准啦！昨天晚上还跟奶奶说，大哥肯定能考第一！”
振兴弯腰把她抱起来，手掌托住她后背，往上轻轻一送，举高一点。
“那你得记着，以后给大哥送热水、递毛巾，继续加把劲儿！别光嘴上喊得响，得用行动说话。”
“不要！”
小暖搂着他脖子，胳膊收得紧紧的，小脸贴着他肩膀，认真摇头。
“大哥不用别人推，他自己就能跑到终点。暖暖看着呢，大哥天天看书到半夜，连蚊子咬都不拍一下。”
韩泽芳站在门框边，脸色变了好几回。
她前两天还嘀咕农村娃别瞎折腾。
结果人家不光考上了，还是压着所有人拿的第一名，分数甩第二名三十分。
当晚，韩家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
韩老太太亲手给振兴斟满一杯酒。
“孩子，你可真给咱家长脸啦！”
振兴赶紧起身，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短促声响。
“奶奶，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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