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信你。我也想回家,看看娘。”
宋夫人哎哟一声扑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忙脚乱抹着她的后背。
“我的儿啊……”
“好闺女,咱回家!这就回家!”
宋振鹤转过身,朝张引娣拱了拱手。
“张大夫,今日之恩……宋某记在心上。”
张引娣只点点头。
“宋老板慢走。那药方子,趁早熬起来试试。”
宋家人领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家丁,低着脑袋出了仁和堂。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面,转眼就松快了一大半。
两侧摊贩悄悄抬头张望。
刘云飞一屁股瘫在凳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哎哟我的妈呀……”
“姐,吓死我了!刚才那场面,我还真怕这药铺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陈先生掀开里屋的布帘走出来,盯着张引娣直瞅。
“你这丫头,心比铁还硬啊。宋振鹤是谁?跺跺脚城里都要晃三晃的人物!他今天低头,那是真被你给震住了。可人缓过神来,暗地里放冷箭,谁说得准?”
张引娣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师父,我不怕他耍花招。我怕的是,这世道太拧巴,逼得老实人全得咬着牙发狠。”
她走到门口,望着宋家人远去的方向。
太阳快落山了,余光把他们影子拉得老长。
屋里,药味儿还是那股子冲鼻子的苦香。
她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
门儿清,这事没完。
刘家那边,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可眼下,她只想先把地上这堆破烂收拾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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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扫帚呢?递我一把。”
她弯腰捡起一片裂开的榆木门板,木茬子扎进指尖。
街对面一棵老槐树的暗影里,蹲着个戴草帽的男人。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
药堂那扇木门,在晚风里轻轻晃。
张引娣晚上躺床上,还在琢磨。
宋娟儿现在,应该已经搬回家住,日子也慢慢顺了吧?
“嘿,谁能想到,我张引娣也有当回及时雨的时候?但愿她家里人说话算数,别耍赖。”
要是真反悔?
光是想想,她就气得想摔药碾子。
有些事,真不是讲理能解决的,就是让人窝火。
不过师父的话,她又不敢不当回事。
他见得多,坑踩得多,话糙理不糙。
她越想越担心。
万一惹毛了刘家,药铺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开下去?
干脆……等学成出师,早点走人算了。
过了那阵子,仁和堂又安静下来,跟从前一模一样。
张引娣照样看病人、切药材、晒药片。
可脑子里老绕着宋娟儿打转。
她琢磨着,宋振鹤就算再不情愿,也是当着左邻右舍的面签了字。
宋娟儿回去后,总能喘口气,安稳几天。
她甚至悄悄盼着,那张染料方子要是真灵,说不定能让她爹眼睛一亮。
嘿,没想到我这辈子还真有当回救命稻草的时候。
那天下午,药堂里没啥客人。
刘云飞趴在柜台上打盹,口水快流到账本上了。
陈先生躺在后院竹椅上。
账本摊开在青布罩面的台面上,墨迹未干。
刘云飞的鼻尖几乎贴到纸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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