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婷倩的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树。
树下有玉石做成的桌子和圆凳。
桌子刻着棋盘线,凳子上,坐着风鸣。
他愣在凳子上,身体绷得很紧。
刚刚郑婷倩把他按在凳子上的触感似乎还在,但发间已经传来了对方细碎的动作。
郑婷倩掏出自己常用的木梳,放在桌子上,然后扯下了风鸣束发的发带。
一时间,万千发丝乖顺地流下,让郑婷倩愣了一下。
风鸣的头发格外的乖顺柔亮,且比正常人的发丝要黑得更加纯粹。
缠绕在发丝的红绳连带着铃铛从柔顺发丝上滑下,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郑婷倩回神,伸手,微微弯腰,接住了从发尾坠落的红绳。
没了发带的束缚,风鸣的脸被垂落的发丝遮了大半,但隐约间,可见黑发中白皙冷白的一截脖颈,还有高挺的鼻梁,稍微抿着的唇。
郑婷倩拿着那截红色发绳,本想放到桌子上,但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发绳本是红色,但或许是用得太久了,稍微有些泛白,不近看,还发现不了。
银色的铃铛坠在发绳两端,出于对饰品的了解,郑婷倩下意识捏住铃铛凑近看了一眼。
“福寿铃?”
郑婷倩愣了一下:“这发绳,应该是给孩童用的吧?”
风鸣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他轻垂脑袋,发丝遮住了他的眼。
“嗯。”
他轻轻点头。
郑婷倩好奇得很,拿起发绳的磨损程度看了看,眼睛愉悦眯起:“这铃铛还有祈福寿的阵法,绳子是天丝染红,材质很不错!”
“看来你之前说你小时候师父很有钱是真的!”
黑发下,风鸣眼里的紧张和略微期待凝固。
郑婷倩拿着那发绳,又看了一眼,就放到了桌子上。
风鸣怔怔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发绳,眼眶微微发红。
最后,凝固的情绪化为一丝淡淡的失落。
郑婷倩未曾察觉,拿起梳子一边给他梳头,一边问:“那发绳你用了很久了吧?我看磨损得很厉害。”
柳元宝从旁边窜了出来,看了看那发绳,歪头:“这发绳如今看起来,好眼熟哦!”
穆婉宁凑过来,想要伸手拿起来看,但还是问风鸣:“风鸣,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风鸣的眉眼被凌乱发丝遮挡,他轻轻点头:“可以。”
穆婉宁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大惊:“我怎么感觉也很眼熟!”
常知许蹙眉,发现自己并不觉得眼熟。
商时序看着发绳,也不觉得眼熟。
郑婷倩笑:“这种祈福的发绳你们会看着眼熟,是因为这发绳基本上小孩过年都会买,八岁以前为了祈福,这是常用的发饰,特别过年,每个小孩都必备的。”
几人齐齐哦了一声。
柳元宝一拍脑袋:“对哦!我就说这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我想起来了,我现在的盒子就放着好几根,都是红绳系铃铛!我的好像是金子的铃铛。”
穆婉宁抿唇笑了:“我在被师父教导前,跟收养我的婆婆生活在一起,她每到过年会给我编这些发绳,不过我们买不起铃铛,坠的是彩色流苏。”
“师弟,你以前的是什么款式?”
穆婉宁好奇看向旁边的常知许。
常知许用扇子挡住半边脸,眼里笑吟吟:“我都不记得了。”
他没有这具身体原生的记忆。
想到这里,常知许眼眸深了深,借着扇子挡住自己的表情。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