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蹬开,但更多的手臂从礁石缝隙里探出。
三四具溺死鬼,被活人气息惊动,围拢过来。
它们在水里动作不快,但数量一多,便难缠。
赵柄成鬆开包裹,抽出分水刺,朝最近一具溺死鬼眼眶扎去。
严崢也放开包裹,抽出腰间的分水刺,迎向另一具,护住赵柄成侧翼。
赵柄成扎穿一具溺死鬼的眼眶,黑水涌出。
那溺死鬼挣扎几下,不动了。
但更多溺死鬼围上来。
赵柄成有些急,打手势让严崢先拖著,他搬包裹上去。
严崢点头,手中分水刺连刺,逼开两具溺死鬼。
赵柄成趁机抱住包裹,奋力向上游。
严崢且战且退,引著溺死鬼往旁边去。
待赵柄成游出一段距离,他忽然身形一折,黑水火煞透过分水刺,点在一具溺死鬼心。
煞气侵体,那溺死鬼顿时僵住,沉向水底。
严崢如法炮製,迅速解决剩下几具,然后转身,追向赵柄成。
赵柄成已快到水面,正奋力將包裹往上托。
严峰游到他下方,伸手托住包裹底部,向上一送。
“哗啦!”
赵柄成破水而出,將包裹推上滩地。
严崢紧隨其后,跃出水面。
两人瘫在滩上,喘著粗气。
赵柄成吐出遮阴香,香已燃了大半。
他回头看向苟不仁,咧嘴想笑,却扯出一抹疲惫。
“娘的————这趟————真险————”
严崢也吐出香,模仿苟不仁的声音:“东西到手了,赵爷。”
赵柄成点头,看向那个油布包裹。
包裹湿漉漉的,渗著水。
他爬过去,解开麻绳,掀开油布。
里面是几截黑沉木料,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封著蜡。
木料上刻著符文,陶罐沉手,摇一摇,里面有轻微响动。
赵柄成眼神发亮,伸手抚摸那些木料。
“好————好东西————”
他喃喃道,“有了这些——————三十万香火————都不止了————”
严崢站在他身后,静静看著。
赵柄成兴奋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四顾。
“尤达呢”
严崢指了指礁石方向,“在那边守著。”
赵柄成不疑有他,起身道:“叫他过来,一起搬东西。此地不宜久留。”
严崢点头,朝礁石走去。
赵柄成低头,重新綑扎包裹。
走到礁石旁,严崢身形一转,绕到赵柄成背后。
赵柄成似有所觉,刚要回头。
严峰已出手。
右手並指如刀,插向赵柄成后心。
这一下,毫无徵兆,快如电闪。
赵柄成修为乃是髓境初期,感知不弱,但严崢动作太快,又近在咫尺。
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噗!”
指尖穿透水靠,捅入皮肉。
赵柄成闷哼一声,向前扑倒,反手就是一掌拍向身后。
掌风凌厉。
严崢不避,左手迎上,五指一扣,抓住他手腕。
锻体圆满对髓境初期,力量碾压。
“咔嚓!”
腕骨碎裂。
赵柄成痛吼,另一只手抽出分水刺,捅向严崢小腹。
严崢右手抽回,顺势下压,按在分水刺上。
刺尖离小腹尚有寸许,便再难递进分毫。
赵柄成瞪大眼睛,看著苟不仁的脸。
“你————你不是————”
严崢不答,左手发力,將他整个人提起,砸在滩地上。
“砰!”
泥水四溅。
赵柄成口鼻溢血,挣扎著想爬起。
严崢一脚,踏在他胸口,微微用力。
肋骨断裂声响起。
黑水火煞隨之奔涌而出,封住周身大穴。
赵柄成咳出血沫,眼神涣散,死死盯著严崢。
“你————到底————是——————”
严崢俯身,低声道:“柳鶯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她想你了。”
赵柄成瞳孔一缩。
严崢右手按在他额头,黑水火煞汹涌灌入。
赵柄成身子剧颤,喉咙里咯咯作响,手脚抽搐几下,不动了。
严崢鬆开脚,看著赵柄成的尸体,没带钱財,也没带身份令牌。
下一刻,他运转煞气,將其精血烧乾,化作乾尸。
同样捆上石块,沉入深水。
做完这些,他走到油布包裹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黑沉木料,一共六截,每截尺许长,手臂粗细。
木质坚硬,入手冰凉,刻著的符文似乎有镇阴安魂之效。
陶罐五个,大小不一,封口蜡完好。
他摇了一个,里面沙沙响,像是颗粒物。
另一个沉甸甸的,似是金属。
严崢没立刻打开。
他扯开油布,將木料和陶罐重新包好,捆结实。
一併收起。
最后,他看向江面。
雾气又聚拢了些,远处的码头轮廓模糊。
他提起包裹,扛在肩上,沿著江滩,快步离去。
脚步沉稳,泥泞滩地上留下一串足印,很快被江水漫上,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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