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寇布拉活著看到他的国家是怎么被他自己毁掉的。”
冯克雷变回原本的模样。
他踏著芭蕾舞步离开了密室。
罗宾看著大门关上。
“尤巴那边我们安插的亿万长者已经就位了。”
“只要冯克雷给出信號。”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克洛克达尔靠回沙发。
金鉤在灯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很好。”
“等寇布拉的名声彻底烂透。”
“我们就该去拿那件东西了。”
太阳开始偏西。
尤巴的城门外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全都是面黄肌瘦的平民。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
嘴唇乾裂得起皮。
有些母亲怀里抱著的婴儿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王室的敬畏。
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仇恨。
寇布拉翻身下马。
他没有让护卫上前开路。
而是自己一步步走向人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是出於尊敬。
而是出於一种隨时可能爆发的敌意。
道路的尽头站著一个乾瘦的老人。
他曾经是阿拉巴斯坦最富有的商人之一。
也是寇布拉最信任的朋友。
尤巴的开拓者,多托。
现在的多托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
眼球布满血丝。
他拄著一根木棍勉强站立。
看著寇布拉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
有愤怒。
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期盼。
他多希望国王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来了。”
多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子。
寇布拉停在多托面前。
他看著这位老友如今的惨状。
心臟一阵抽痛。
“多托。”
“我来晚了。”
寇布拉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愧疚。
多托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確实来晚了。”
“尤巴已经三年没有下过一滴雨了。”
“绿洲乾涸了。”
“庄稼枯死了。”
“每天都有人渴死在街头。”
多托猛地咳嗽起来。
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而你呢”
“伟大的国王陛下。”
“你在阿尔巴那的王宫里享受著清凉的雨水。”
“看著你的子民在这里等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把跳舞粉交出来!”
“还我们的雨水!”
“昏君!”
愤怒的声浪一波接著一波。
四名护卫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寇布拉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他直视著多托满是血丝的眼睛。
“跳舞粉的事情是有人在暗中造谣。”
“娜菲鲁塔利家族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
多托惨笑了一声。
“真相”
“我们在港口截获的那些跳舞粉算什么”
“那些印著王室徽章的运输船算什么”
“你还要继续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多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周围的平民也跟著往前涌。
距离寇布拉已经不足五步。
护卫们满头大汗。
他们知道只要有人带头动手。
这几百个愤怒的灾民就能把他们活活撕碎。
人群的最后方。
几个披著破旧斗篷的男人悄悄低下了头。
他们是巴洛克工作社的亿万长者。
专门负责执行暗杀和挑拨任务的精锐。
隱藏在宽大斗篷下的手已经握住了燧发枪的握把。
大拇指轻轻搭在枪栓上。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看了一眼城墙上方。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长袍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脸。
但他知道那是r.2。
只要那个身影给出手势。
他们就会把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平民。
然后把这笔血债彻底算在国王军的头上。
风沙又大了。
迷住了很多人的眼睛。
寇布拉深吸了一口气。
乾热的空气涌入肺部。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哪怕是交出自己的生命。
寇布拉张开乾裂的嘴唇。
准备说出那句他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咔噠。
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枪栓被拉动了。
这致命的声音完全被呼啸的风沙和人群的怒骂声掩盖。
没有人注意到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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