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寻溪已经大步向前了,只得跟上。
周檀下榻的房间在二楼,因为是微服私访,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看他气度不凡,金掌柜便小心将他安排在二楼最好的一间客房中,推开窗就能看见整条长街,楼下就是酒楼大堂,既方便又体面。
进去的时候,清铃正在泡茶。
茶香袅袅,混着屋里淡淡的沉水香,倒是个清静的所在。
“清铃姐姐,好久不见,你风采更胜先前啊!”
清铃早已麻木于她的自来熟了,嘴角抽了抽,一板一眼道:“姑娘好,姑娘依然精神抖擞。”
说话间,她很是端详了禾田几眼,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目光里带着医者特有的审视。
能不多看吗?这位可是长石村妇孺皆知的一号人物,凭一己之力拿下了半个村子的荒地,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地主。
而她,还只是个孩子!
跟她这般大的时候,自己在干啥来着?读书、学医、配药,似乎也很厉害,实际上却差的太远。
根据府城宋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这禾田在宋家做小姐的时候,并无特别之处,乖巧听话,平日里就是看书、写字、做针线,不甚合群,所以女孩子之间的雅集花会基本很少参加,即便不得已出席,也是少言多听,像个隐形人。
跟现在这个脾气作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倒是厨艺无药可救这一点,前后是一样的。
别说他们这些随从听到这些消息后百思不得其解,就连主子,都神神叨叨自说自话了好久。结果依然是——
不解。
唯一能解释这一变化的,是她曾经的那次意外。
听说她返乡途中曾遭遇事故,马车跌落深沟,她本人差点被车轱辘压死。莫不是那个时候伤到了脑子,才有了这些异常?
清铃可是说过了,不排除这种可能。根据她所了解的病例,有些头部受伤严重的患者,甚至会忘记自己姓甚名谁,遑论以往的经历。
想到这里,清铃的眼神明显变得怜悯起来。
倒是前后脚跟进来的寻溪鼻子里哼了一声,抱着刀站在门边,活像一尊门神,目光死死盯着禾田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禾田疑惑地摸摸鼻子,小声请清铃解惑。
众目睽睽下作弊,让清铃不由得红了脸,凑近她耳边低语:“白茶观……主子扣了我们几个三个月的月钱……”
说着,朝着轻舟、寻溪的方向瞄了一眼。
禾田几乎秒懂:知道了,都是心肺复苏惹的祸!超越时代的新奇做派到底还是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那不是为了救人吗?啥时候救人都有罪了?
“五爷生气了?是想收回那二百两救命钱,还是治小的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周檀一直关注着她这边呢,闻声平白生出一股子郁气:这女子简直冷血又无情,一点暖和气儿都没有,气死个人!
怎么能这么想他?他是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照你的意思,这事儿就这么完了?”道歉,哪怕是假吧意思的道歉不该有一句吗?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