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元宝。”姜骁道。
姜锦瑟“哦”了一声,把熟睡的小元宝接进怀里。
小家伙软软的、热热的,小脑袋靠在她颈窝,像只慵懒的小猫。
就是身上那条大花裤衩格外扎眼。
姜锦瑟低头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给孩子穿这么丑的衣裳,你什么眼光?难怪娶不着媳妇儿。”
姜骁:“……”
他弯腰把地上呼呼大睡的小毛蛋拎起来。
两个孩子年岁相仿,毛蛋可比元宝沉多了,像个小秤砣,结结实实地坠在臂弯里。
一个睡相乖巧,一个睡相嚣张,天差地别。
“马车在东边。”姜骁道,“带路。”
姜锦瑟没动:“你带路。”
姜骁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语气,怎么比他的上司还像上司?
姜锦瑟一本正经:“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哪边是东边?”
姜骁摇了摇头,没再追究,只当她是个任性的小丫头,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并行了几步。
姜锦瑟问:“那几个人都抓去衙门了?”
“嗯。”
“这还差不多。”
姜骁侧眸:“怎么?你以为我会放了他们?”
姜锦瑟道:“我以为你会和那个刀爷谈条件,放他一马。”
姜骁没有否认。
“你谈了条件吧?”姜锦瑟问。
“嗯。”
“然后呢?”
“我把他放了,然后又把他抓回来了。”
姜锦瑟:“……”
二人走出密林,坐上了早已在官道上等候多时的马车。
车夫已换了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是姜骁一贯的原则。
姜骁不太会抱孩子。
姜锦瑟瞅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不由得道:“你把毛蛋放下吧,他在车凳上也能睡着。”
姜骁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元宝,语气如常:“山路崎岖,马车摇晃得厉害,容易摔下来。都抱着吧。”
一句“都抱着吧”,倒让姜锦瑟不好把元宝放下了。
尽管她也的确想要多抱一会儿。
“今天那人是谁?可看清模样了?”
两人同时开口。
姜锦瑟答道:“没看清,他带了一张青铜面具,左手是只假手。”
“假手?”姜骁眉心微蹙。
“戴着铁甲……”姜锦瑟点头,“我确定是假手。”
姜骁沉吟片刻,在脑海中搜刮了一圈,却未想起哪个符合条件的高手。
“我也不知他是谁。他很谨慎,在张刀那儿也未展露真颜。”
“够谨慎的。”姜锦瑟喃喃道。
姜骁直言:“那人是冲着毛蛋来的,他给了张刀一千两,让张刀找一个耳后有胎记的五岁男童。”
姜锦瑟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说道:“天下有胎记的孩子多得去了,你怎知一定是毛蛋?说不定张刀不过找了个像的,糊弄那人罢了。”
姜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很危险,你最好把他送走。”
“说得轻巧,送去哪?你家吗?”
姜骁顿了顿:“你若同意,我可以为他找一户好人家。”
“这回又不怕他给那户人家带去麻烦了?”
“必是有实力护佑他的人家。”
姜锦瑟冷冷地笑了。
“姜大少爷,孩子是我家的,该不该把他送走,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折腾了一夜,姜锦瑟也累了。
马车晃晃悠悠,她靠在车壁上,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睡了过去。
元宝无比依恋地趴在她怀中,小手不自觉地搂着她的脖子。
即便在睡梦中也搂得紧紧的,仿佛一撒手,眼前之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车夫放慢速度,回头请示:“大少爷,原路返回最快,只是其中有段路有些颠簸,您看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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