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好事。
以前吞东西。
都是吃了算完。
这次不一样。
留下了种。
以后再遇类似属性。
不用现学。
直接认门。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冲关。
不是随便冲。
是挑了个点。
泥丸宫。
头顶那扇门。
一直关着。
以前撞过几次。
头破血流。
现在不同了。
身子清了。
脑子也灵了。
最重要的是。
他手里有钥匙。
那股蓝汪汪的劲儿。
还在识海飘。
他引过来。
贴在泥丸宫门口。
轻轻一推。
门缝开了条缝。
里头黑。
但他不怕。
他知道里头有什么。
五感放大器。
以前耳朵只能听十里。
现在能听百里蚂蚁搬家。
以前眼睛只能看穿山岩。
现在能瞅见地下三千里泉脉走向。
还不够。
他加力。
星力+真水混合流。
双管齐下。
往门缝里灌。
门吱呀响。
不是要关。
是要开。
他咬牙。
脖子青筋蹦起。
这不是体力活。
是意志拼。
你敢不敢进?
你怕不怕碎?
他呸了一声。
“老子从花果山石头里蹦出来那天,就没怕过黑。”
话音落。
轰!
门开了。
一股气冲出来。
把他掀了个仰倒。
他没摔。
尾巴一勾地面。
撑住了。
坐得笔直。
双眼睁开。
眸光如电。
扫过面前桃树。
看见树皮下的汁液流动。
看见根须在土里扭动。
看见三里外猴子翻身。
连梦话都听清了:“大王……留块桃核……”
他收回目光。
嘴角扬起。
“这身子。”
“又能扛几座山了。”
他没动。
还坐着。
但气息变了。
不是暴涨。
是深。
像井。
看不见底。
他知道瓶颈破了。
不是勉强破。
是碾过去。
刚才那一冲。
不只是打通泥丸宫。
是把整个运行体系重做了一遍。
以前是烧柴做饭。
现在是核电站发电。
效率不是一个级别。
他低头看晶石。
已经沉下去了。
贴肉躺着。
不跳了。
也不烫了。
像个吃饱睡着的孩子。
他知道它没闲着。
正在消化。
昨晚吞的那些杂碎。
星力。
妖兽法术。
地脉法则。
加上这一泡真水。
全在里头发酵。
等下次拿出来。
就不只是防身。
能当刀使。
能当盾用。
甚至能当嘴吃。
他心里踏实了。
不是因为强了。
是因为明白了。
以前打架靠本能。
现在他懂了规矩。
天地有律。
你得顺着走。
但你也能借道超车。
他想起昨夜识海闪过的画面。
无数封印埋地底。
压得死死的。
像座座铁山。
那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觉得难。
现在再想。
他笑了。
“俺老孙怕过谁?”
“管你什么神脉天锁。”
“吞了便是!”
话出口。
山谷回音。
一声接一声。
传出去老远。
惊得猴子们都醒了。
一个个扒着洞口往外瞧。
“大王又练功了?”
“嘘——别吵。”
“等会儿发桃。”
他听见了。
没理。
闭上眼。
重新盘坐。
双手放膝。
尾巴搭腿上。
还是那个姿势。
跟开头一样。
可谁都能感觉到。
不一样了。
风经过他身边。
会拐个弯。
树叶落地。
离他三尺就停下。
他知道这是威压。
不是故意放的。
是身子自带的。
破境之后。
自然如此。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想下一步。
真水有用。
那就得找更多。
不是为了再冲一次。
是为了下一场架。
他知道迟早要碰硬茬。
太一那种。
鸿钧那种。
到时候不能光靠吞。
得会用。
得提前备着。
他记起北边有条河。
叫弱水。
三千里不浮羽毛。
说不定也有这类东西。
还有西海底下。
听说镇着一口寒泉。
都没去过。
但现在可以考虑了。
他正想着。
忽然察觉。
识海深处。
那股蓝汪汪的劲儿。
还在动。
不是乱动。
是有节奏。
一下。
一下。
像敲鼓。
咚。
咚。
不急。
但不停。
他没慌。
反而笑了。
“你还挺敬业。”
“当闹钟是吧?”
他没打断。
任它敲。
听着舒服。
像有人给他打拍子。
提醒他。
路还长。
别歇。
他坐得更稳了。
呼吸慢下来。
比山底暗流还缓。
晶石贴着心口。
一跳一跳。
跟之前一样。
又不太一样。
他知道。
它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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