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其实已经醒了。
他躺在那一动不敢动的偷瞄着在场的所有鱼,尤其是任意和丽婆婆,生怕引起那煞神的注意。
克劳斯心虚地把【鲍勃的宝贝】藏到触手底下,
以防被正主抓包。
转而卷起【牛顿】,和伊万一块挪到任意身前,奥罗拉也悄悄张开斑斓的尾鳍。
“老大......”
卡洛斯猫着腰躲在肖恩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嗤嗤的说话,
“她生气的时候能把鱼尾巴打断,再治好再打断再——”
肖恩被他念经念的烦躁,不耐烦地把绿毛从身后揪出来。
说话就好好说呗,怂什么?!
尾巴掉了盆大个疤!
不过话说回来,他平时也算作威作福惯了,可面对这个老太太时,却感觉自已像条刚出生的幼鱼。
在场唯二还算镇定的,
除了当事人任意先生就是内森了——
人鱼药剂似乎刺激出了这货的戏剧性人格,到哪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多好的剧本素材!
《亡命之徒与深海魔女》!
任意顶着低气压,摆动尾巴游到半空,遥遥冲着小老太太欠了欠身,
“婆婆......好久不见,这是怎么了?”
[妈呀......我想起来我们这的鬼故事,猫脸老太太了......]
[大佬怎么不跑啊?要硬刚吗?能打过吗?!]
[不懂就问,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搞上疾速追杀了?]
[是不是跟卡洛斯有关系......你们看卡洛斯那怂样,跟我瞅见我丈母娘似的。]
[别说,你还真别说!不过搞反了吧,这个卡洛斯不是她养大的吗?]
指挥中心里。
李姝小声问周五,“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恃无恐?”
周五推推眼镜:
“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他在等台阶来。”
等台阶?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张光伟撇撇嘴,周五这臭小子就知道故弄玄虚,直接解释一下不好吗?
算了......看着吧。
任意当然是在等一个合理的、能让对方消气或者转移注意力的台阶。
结合丽婆婆之前种种行为,
他敢打赌,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塞壬,看似乖张暴戾,其实羁绊缠身。
有羁绊,就有软肋,有软肋......万事皆可谈。
就是......
这怒气值似乎比他预计的还要高出那么亿点......
丽婆婆听见任意的话,简直就像真预言家听见自已的查杀在那装良民一样,琥珀色的竖瞳危险地眯起:
“这是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
“你拿老娘当避雷针使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讲礼貌?”
“......现在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寸,周身的气压也更低一分,海水都开始凝滞,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什么人!竟敢在王宫重地撒野!”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明珠花园的另一侧传来。
众鱼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歪歪扭扭、气喘吁吁的银卫队,后面还追着金卫队,乌泱泱地一股脑冲了过来。
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一个个叉着腰,尾巴尖都在打颤。
三炮一眼就看到了仁义会的恩鱼们在和条矮小的黑袍人鱼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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