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易瑞东压低了些声音,
“我知道欧洲有几个小国,有一些库存的、二战或朝鲜战争时期的老式军用卡车、吉普车,甚至是一些轻型火炮的替换轮胎、蓄电池。这些东西在西方早已淘汰,但在中东、非洲某些地方,依然是宝贝。我们可以设法低价吃进,翻新,然后通过复杂的转口贸易,运到战区的邻国……”
“再退一步,”
易瑞东见霍震霆仍在沉思,给出了更稳妥的方案,
“我们甚至可以完全不直接碰军品。就做最‘干净’的——粮食和药品。通过霍家的船队,从东南亚、澳洲采购大米、面粉、罐头食品,从日本、欧洲采购抗生素、止血绷带等基础药品。
然后,寻找可靠的、有联合国或红十字会背景的中间商,或者战区邻国的官方采购机构,进行交易。这生意合法合规,利润虽然不如前者,但同样可观,更重要的是,安全,而且能积累人道主义声誉。”
霍震霆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易瑞东的思路清晰,层层递进,从最冒险到最稳妥,给出了多种选择。尤其是最后一种“粮食药品”方案,几乎完全契合霍家“爱国商人”、“行善积德”的公开形象,操作性强,风险可控,利润也足够吸引人。
“易生,你的意思是……我们合作?”霍震霆终于开口,语气慎重。
“是合作,也是借重。”
易瑞东坦然道,“霍家有庞大的船队、深厚的海外人脉、以及处理大宗国际贸易的丰富经验。而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超前的信息判断,以及通过报纸和通讯社构建的、触及某些特殊领域的信息网络。
我们可以成立一家离岸的贸易公司,股权清晰,运作独立。初期以粮食、药品、普通建材等大宗商品为主,试探性地接触一些边缘性的非致命军需品。视局势发展和我们的能力,再决定是否深入。”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震霆兄,这次机会,时间窗口可能不会太长。一旦战事真的爆发,再行动就晚了。我们需要提前布局,建立渠道,锁定货源。即使最后战事没有如预期般发生,我们提前采购的粮食、药品等大宗物资,也不会亏本,完全可以正常销售。这本质上,是一次基于情报分析的风险投资。”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鸣笛声隐约传来。
霍震霆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脑中飞快地权衡。易瑞东的分析有理有据,计划步步为营,既展现了惊人的战略眼光,又充分考虑到了霍家的立场和风险承受能力。更重要的是,这次合作,无疑能将霍家与这位迅速崛起的“沧浪客”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这对霍家未来的舆论影响力和在某些领域的布局,或许大有裨益。
良久,霍震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向易瑞东伸出手:“易生,此事,我可以回去与家父详谈。但我个人认为,值得一试。就按你说的,先从最稳妥的粮食药品做起,成立公司,提前布局。具体细节,我们另外约时间,带上律师和会计师,仔细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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