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并没有多问,片刻后,听筒里传来了霍英冬那熟悉、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易生?这么急,有什么事情?”
“霍生,打扰了。我确实有件紧要事,想请您帮忙,电话里不太方便详谈,不知您今晚或明早是否有片刻闲暇?”
易瑞东开门见山,他知道霍英冬不喜欢绕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霍英冬显然在判断事情的紧急程度。易瑞东很少用这种方式直接联系他,更少用“紧要”、“不便详谈”这样的字眼。
“今晚八点,来我浅水湾家里饮茶。”霍英冬干脆利落地定下时间,“就你一个人。”
“好,多谢霍生。八点见。”易瑞东挂断电话,松了口气。霍英冬肯私下见他,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当晚八点,易瑞东准时出现在霍英冬位于浅水湾的僻静别墅。没有寒暄客套,霍英冬直接在书房接见了他,屏退了左右。
“易生,坐。什么事情这么要紧?”
霍英冬穿着中式褂子,坐在红木沙发上,亲自斟了两杯普洱。
易瑞东没有碰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神情严肃:“霍生,我想请您帮个忙,借您公司的船,让我尽快、低调地去一趟天津。然后……接几个人回港岛。”
霍英冬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抬起眼,目光如电般扫向易瑞东:“接人?什么人?从哪里接?”
现在港岛跟北边之间没有开通公开的航线,很少有人主动去北边,现在大部分人都是朝港岛这边跑。
“是我在四九城的一个发小,亲如兄弟。他一家三口,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处境不太好,想出来。”
易瑞东没有隐瞒何雨柱的身份和大致情况,但略去了“成分”等最敏感的字眼,只强调是多年兄弟、退伍军人、家庭困难。
“这次我亲自回去,一来是确保他们安全,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二来,也想顺便劝劝我大爷和大娘,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来港岛养老。”
霍英冬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紫砂茶杯。
他深知此时内地人员赴港的敏感性,也明白易瑞东亲自出面且找到他,意味着此事风险不小,但对易瑞东又极为重要。
“易生,你知不知道现在做呢种事,有多敏感?”
霍英冬缓缓开口,“如果被人知道,尤其是被某些人拿来做文章,话你协助‘非法出境’,或者同北边有有什么特别交易,对你,对我,都是很大的麻烦。”
“我明白。”
易瑞东迎上霍英冬的目光,眼神坦诚而坚定,“所以,我才来找霍生您。船,以正常的商务补给或者空载返港的名义去天津,我作为随船顾问或您的私人代表登船。到了天津,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联系人、办手续,绝不会牵连霍生和公司。接上人后,他们以船工家属或临时雇员的身份上船,保证做的隐秘。回港后,他们的一切由我负责安置,与霍生和船公司再无瓜葛。”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