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瑞东给儿子夹了块排骨,笑道:“快了,不过打败一个敌人,还会有新的挑战。就像你学算术,学会加减,后面还有乘除呢。”
周晓白盛着汤,温柔地看着父子俩,对易瑞东说:“今天去买菜,街口报摊的赵婶还说,多亏了你写的小说,她孙子现在每天主动看报纸,认识了好多字。赵婶一直念叨要谢谢你。”
“那是读者们捧场。”
易瑞东笑了笑,握住妻子的手,“这段时间忙通讯社的事,家里多亏你了。”
“说什么呢,”周晓白嗔怪地看他一眼,眼底却满是柔情,“你做的都是正事。只要平平安安的,再忙再累我也高兴。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听说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你……步子太急。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太累着自己。”
“放心,我有分寸。”
易瑞东拍拍她的手背,“通讯社是打基础,不急在一时。咱们这个家,你和安安,才是我最重要的事业和根基。”
夜深人静,易瑞东在书房里,就着台灯,审阅着“凤凰通讯社”收到的第一批通讯员来稿。
内容还很粗浅,有的是街坊纠纷,有的是社区活动预告,但其中一份来自观塘工业区一名仓库管理员的简短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近日多家电子厂废料增多,听闻有订单转移东南亚,工人忧心加班减少……”
这条信息看似不起眼,但易瑞东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预示着港岛制造业面临的第一次产业转移冲击。他立刻批示,让经济版的记者跟进,并让通讯社重点关注工业区动态。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沉静的夜色。
成立通讯社,的确招致嘲笑,看似得不偿失。但他知道,传媒的未来,在于信息的深度、速度和独家性。他是在为“天天快报”,也为“沧浪客”这个名头,铺设一条更隐秘、更坚固的信息通道。
当别人还在为争夺现有信息而厮杀时,他已经开始尝试构筑自己的信息源头。
因为掌握了信息,就掌握了洞察时代的眼睛,也握住了未来话语权的钥匙。而他易瑞东,不仅要成为这个时代的记录者和评论者,更要在潜移默化中,成为某些信息的定义者和传播者。
时光在笔墨与油墨的流转中悄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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