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他当机立断,和帅气青年合力,几乎是硬将吴锡豪塞进了那个缝隙,自己也挤了进去,青年紧随其后。
三人刚躲好,就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显然是追兵沿着大路追了下去。
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杂物腐烂的气味。
吴锡豪靠坐在一个破箩筐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左腿上一个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逼仄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
外面的追兵脚步声、叫骂声、翻找杂物声时近时远,每一次都让三人的心跳漏掉半拍。
吴锡豪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哼,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和腿上不断渗出的鲜血,昭示着他的情况不妙。
那帅气青年虽然慌乱,但是很是镇定的望着外面,警惕地盯着缝隙外的动静。
陈细九背靠冰冷的墙壁,也屏息凝神,耳朵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声响。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搜索,等他们发现大路上没有踪迹,很可能会回来仔细搜查这些小巷和角落。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股危险的气息并未散去。
“不能待在这里,他们随时会回来。”
陈细九压低声音道,“你们在城寨里有绝对信得过、又能暂时藏身的地方吗?最好是……没人能想到的。”
吴锡豪喘着粗气,看向帅气青年。
青年皱着眉头,似乎在飞速思考。
他不在城寨里混迹,自然没有城寨的门路,但今夜城寨里的帮派明显发了疯似的要他们的命,寻常的地方恐怕也不安全,吴锡豪住的地方也不安全,要是躲在那里容易牵连别人。
三人沉默半晌,吴锡豪说道:“虾毛……他阿婆的屋,在……在最里面,靠近……垃圾场,平时没有人去。”
虾毛是吴锡豪来到城寨后认识的人,他很是讲义气,他的阿婆是个几乎失明的独居老人,住在城寨最边缘、最破败的角落,那里紧挨着巨大的垃圾堆积场,恶臭熏天,连城寨里最底层的人都尽量避开。
“好,就去那里。”陈细九果断决定,“你能走吗?”他问吴锡豪。
吴锡豪尝试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腿,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硬是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脸色更白。
“我背你。”陈细九没犹豫,蹲下身。他受过警校训练,体力不错。
吴锡豪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眼神复杂,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不再多说,在帅气青年的帮助下,趴到了陈细九的背上。
陈细九深吸一口气,背起吴锡豪,感觉分量不轻。
哑七在前面探路,三人像幽灵一样,借着夜色和垃圾场飘来的恶臭掩护,在迷宫般的城寨巷道里穿行。
他们专挑最阴暗、最狭窄、堆满垃圾和污水的路径,尽量避开任何可能有人的地方。好几次,远处传来人声或手电光晃动,他们都及时躲进阴影或废墟里。
虾毛阿婆的住处,比想象的还要破败。
那是一间用铁皮、木板和石棉瓦胡乱搭成的棚屋,紧贴着城寨高耸的外墙,后面就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垃圾山。棚屋低矮,门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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