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医学泰斗
孙长明就像个路过的npc,丟下几句毫无杀伤力的台词后就自己退场了。
关於无能的丈夫这一块————
陈浩还要说:“好像看见孙教授关门的时候捂著胸口,不会有事吧”
易向晚:“没事,应当是受了点內伤,回去休养几天就好了,咱们继续工作吧。
7
陈浩和易向晚,人走了还要补刀!
而且刚才正是陈浩一脸无辜地提出字字诛心的问题。
这个陈浩,怎么这么坏啊!
重新开始实验。
nanodrop上几组数据都很完美。
王晓晴乖巧请教:“江河,接下来怎么做”
目前浓度和纯度虽然达標了,但irna片段太短。
传统的逆转录实验,一般都是用oligo(dt)引物去抓rna尾巴上的poly—a结构。
可是irna根本没有这种长尾巴,常规的逆转录引物根本抓不住它。
这在08年又是一个技术难题。
全世界的实验室都在寻找一种高效特异的办法,把这短短二十几个碱基的片段给稳定地逆转录出来。
江河道:“之前讲过茎环引物,当然,后入组的组员来得晚不知道,陈浩,你给大家简单讲讲。”
“ok啊。”
陈浩道:“这个引物分为两部分,后面是一个能够自我互补打折形成的茎环结构,它的作用是提供空间位阻,增加稳定性;前面伸出来一小段,大概6到8个碱基,这段序列和我们要抓的特异性irna的3端完全互补。”
王晓晴点点头:“明白了,引物前端这几个碱基先跟irna的尾巴精准结合,然后逆转录酶就可以用这个双链结构作为起始点,一路把irna的互补链给合成出来。”
杨煦很想插嘴装逼。
可这一段江河还没教他。
他也不会啊。
只能悻悻放弃。
陈浩则感觉很爽。
—没想到吧!自己也有给教授上课的一天!
他笑了笑,接著说:“不仅如此,茎环结构在室温下是摺叠闭合的,只有在结合了目標irna后才会打开,这会极大降低引物结合到其他杂质rna上的概率,特异性会呈指数级上升。”
陆晓林补充:“对了,引物序列老大已经设计好了,今天早上刚送到。”
他拉开旁边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排装在冰盒里的离心管。
江河看了眼,点点头道:“现在配置逆转录体系,16度30分钟让引物结合,42度30分钟逆转录,最后85度5分钟灭活酶。”
“收到!”
一个多小时后。
逆转录程序跑完,酶被灭活。
接下来是最紧张的验证环节。
上机,跑gpcr(实时萤光定量pcr)。
眾人屏息凝神,迅速配好萤光定量体系,將满载著希望的八排管放进了旁边那台abi7
500定量pcr仪中。
显示器。
第18个循环。
萤光信號突然爆发,拉出了一道完美平滑的扩增曲线!
一个多小时后,40个扩增循环全部结束,机器进入最后的升温阶段。
紧接著跑出来的熔解曲线,呈现出极为漂亮的单一峰型!
这意味著,江河团队极其精准地抓住了irna,並成功將其逆转录!
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其实项目推进到这里,就已经可以向外发论文了,光是这一步,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一步!
江河脑海中的进度条再次往上狼涨干个百分点。
【irna胰腺癌早筛项目进度:45%————】
技术难点突破。
进度稳步推进。
江河很满意,道:“行了,体系跑通了,剩下的就是重复验证,大家先停手,休息二十分钟。”
眾人纷纷休息,庆贺,揉肩膀的揉肩膀,喝水的喝水。
易向晚讲起了自己珍藏的矮人笑话,顾亦舟表示懒得管。
周洋和林月找了个角度復盘。
因为他们两个是本科大三,而且才进组,基础薄弱。
前面很多操作环节他们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打杂记录。
这会儿閒下来了,周洋拿了个废弃的枪头盒当教具,一边比划一边小声给林月復盘:“你看啊,老大刚才说的那个茎环,我个人理解嗷,就像这个盒子的盖子,平时它是关著的,等碰到了那个短的irna,咔噠一下,它就咬住了,然后酶就顺著跑过去————”
林月像小鸡啄米一样:“確实,確实。”
周洋:“不对不对,这个举例不好,我换个说法————”
林月继续点头:“確实。”
江河嘆了口气。
果然,当初就不该让这两个人一起进组。
做个实验还要被迫吃狗粮,这算不算工伤
江河面无表情地朝门外走去:“我出去透透气。”
陈浩:“我也去。”
程溪瑶:“洗手间。”
不到半分钟,除了还在角落里“不对不对”“確实確实”的两人,其他所有人光速到达撤离点————
走廊。
夜色沉沉。
——
既然別人都在发狗粮,江河自然也就想到了沈老师。
打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竟然被掛断了。
然后很快,收到了一条简讯。
【小聪明】:江医生,我在图书馆呢
【江河】:这么晚啦,还在学习呢
【小聪明】:嗯吶,马上准备回寢室啦
因为江河跟沈鈺提过一嘴,成年人要学会避。
然后沈鈺就把自己的网名从【小迷糊】改成了【小聪明】。
呃————感觉並没有变聪明一些
与此同时。
京城,北师大图书馆里。
沈鈺面前有好几本书。
除了心理学相关,还有很多医学相关书籍。
对於沈鈺这种天赋型学生来说,平常上课拿满分什么的,花不了她太多精力。
现在她的课余时间基本都在研究关於江河的事情。
希望能搞明白如何治癒江河的心理疾病。
以及如何在未来帮江河推广技术。
一想去了解你的世界呀,想和你成为战友,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事业上,都永远支持你。
不过时间確实也不早了,该回宿舍了。
沈鈺將手机收回口袋。
其实,这大半个月来,她频繁做梦。
梦境时常闪烁,有好有坏。
很规律的一点是,如果当天晚上江河给她打过电话,她就会做好梦。
好梦真的很好。
大概是,会和江河住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自己在小小的厨房里用电磁炉做饭,江河会从背后抱住她,然后撒娇一样拱来拱去。
当然了,好梦————偶尔也会出现一些羞羞的画面。
但如果哪天江河没有联繫她。
她就会做噩梦。
噩梦里是冷冰冰的病房,滴滴作响的心电监护仪,还有江河老老的脸。
无论是好梦还是噩梦,梦里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真实到。
就好像————她早就已经被江河这样深爱过一次,过了漫长的一生一样。
作为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她当然也试图用潜意识和分离焦虑来解释。
但真的很难说服自己————难道这就是医者不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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