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邃的夜空中,那架无人机母舰拖着略显笨重的巨大躯壳,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缓缓向前滑行着。
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自西向东潺潺流淌着。这是齐东强他们当初分兵两路的地方,齐东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凭借其独特的特征,迅速认出了这条河流。
“它们到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攻击王一把他们?”这个念头在齐东强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让他警惕起来。想到这里,齐东强更加坚定了要看个究竟的决心,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他出手相助呢。
齐东强小心翼翼地敛去身上那璀璨的金光,如同一只隐匿于黑暗中的猎豹,缓缓落到地面。所幸,他的身影并未被无人机母舰那看似庞大却又仿佛毫无察觉的“眼睛”所发现。
他身处一处静谧的林中,微微矮着身子,仰望着半空中那个庞然大物。之前在空中与之平视时,并未觉得它有多么震撼,可此时在地面上看去,那母舰竟给他一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它巨大的阴影,恰好投在齐东强所在的这片林间,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夜空中所有的星光与月光都无情地遮蔽了。
齐东强下意识地扶着一棵大树,静静地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无人机母舰缓缓悬浮在王一把所在的地堡之上。它悬在那里,开始慢慢下落,齐东强看着看着,心中逐渐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忽然,那大家伙终于停止了动作,就这么静静地悬停在地堡之上,四周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
齐东强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种诡异、不真切的情绪。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却又安静得过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完全颠覆了齐东强以往的认知。在他的观念里,这么庞大的机器运转起来,怎么可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呢?他不禁回忆起每次与无人机母舰的遭遇,似乎都是率先看见母舰舰身的灯亮起,而不是听见那理应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想着想着,齐东强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心里暗自思忖:“要是没有人看见它,那岂不是它可以悄无声息地在夜里到达任何地方,而不被发现?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正在齐东强陷入苦思冥想之时,只见无人机母舰下方,一道巨大而刺眼的光柱如同白昼般投射到地下。齐东强只觉得眼前一阵强光闪过,刺痛难忍,忍不住连忙闭上双眼。
待他再次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震惊的画面:在那道光柱里,一架架无人机垂着链条,而链条的另一端则拴着人的肩膀,如同提着一个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玩偶,将人吊着往地堡入口飞去。那些被吊着的人眼睛紧闭,浑身赤裸,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就这么被放在地堡入口附近。
“那是仿生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齐东强心中暗自思忖,下意识地手掌紧紧抓住了身旁那棵龟裂如鳞的树皮,片刻功夫,竟不知不觉将这老树皮掏出了一个深深的洞来。
一时间,无数的猜测在齐东强脑海里如走马灯般流转,可他不敢往深处想,内心深处只怕自己那些可怕的直觉最终会成为残酷的事实。
还不等齐东强在心里权衡这一切的利弊,只听得地堡的入口轰然洞开,王一把与李二马并排从地堡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排排表情木然的士兵。
“这是要投降吗?”齐东强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仔细一看,王、李二人身后的士兵与从母舰上下来的那些仿生人,表情竟一模一样,同样的呆板无神,毫无生气。
待他们身后的士兵全部走出地堡后,无人机母舰上的无数无人机伸出链条,链条末端的金属爪精准地抓住那些停在原地的士兵,将他们一个个如同货物般提上无人机母舰,这场景活像是一场“以旧换新”的交易。
紧接着,母舰之上一道红光如流水般扫过那些刚被提下无人机母舰的“仿生人”,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灵魂一般,“它们”的身体瞬间痉挛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也逐渐丰富起来。随后,母舰瞬间提速,竟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王屋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二马与王一把低声耳语了几句后,便见王一把摸了摸自己反光的脑袋,带着那些仿佛“重生”了一般的仿生人,整齐地排队进入了地堡。
一瞬间,无数的问题如潮水般涌进齐东强的脑海里:“是雀华区所有的驻军都叛变了吗?司马章河那条路线还有多少人可信?小星星到底是不是人?”然而,此时的齐东强毫无头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一把那锃亮的光头消失在地堡中,而李二马则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缓缓走来。
“发现我了?”齐东强心中充满疑惑,按理说自己离得这么远,且一直小心翼翼,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对。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