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的感知力在这种时候就是酷刑。
隔着十几层甲板、上百米合金墙壁，那些细微的波动还是一丝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赛壬把拖把杆往地上一砸。
“磨蹭什么呢？三分钟之内给我把那段弯管清干净！”
海妖组长哭丧着脸从管道里探出半个身子。
“女王陛下，那段弯管太窄了，我们的身体卡……”
“卡住了就把肉削掉往里钻！”
组长缩回了管道里，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赛壬站在原地，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凭什么？
奥薇莉雅的半神境界谁给的？苏铭。
灵雨谁降的？苏铭。
没有苏铭，那个精灵这辈子都摸不到半神的门槛。
而她赛壬？三千年前就已经是半神了。
三千年的修行，三千年的积累。
结果呢？
人家在主卧里“调和本源”。
她在下水道里通管子。
赛壬弯腰捡起拖把，十指发力，把弯成麻花的拖把杆生生掰直了。
干。
往死里干。
她不信苏铭会永远偏心。
他亲口说过的——论功行赏。
那就把功劳卷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嗡……
赛壬的思绪断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震动从要塞最顶层传下来，穿透层层甲板，传到了排污管道区。
很轻。
轻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了。
但赛壬的身体一瞬间绷成了弓弦。
这股震动里裹着的气息……不对。
和之前苏铭散发出来的完全两样。
之前是强，强到让她窒息。
现在是……
变了。
赛壬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方向。
那股气息还在往上攀。
缓慢的、挡不住的、一寸一寸地往上拔。
赛壬三千年的经验在这一刻同时炸响。
他在突破！
往哪个境界突破？
赛壬脑子飞速转。
苏铭之前的实力她感受过，比半神还强！
再往上……
神？
“所有人——”
赛壬的话还没出口。
轰！
整个星环要塞震了一下。
力量从要塞核心爆开，无差别地碾过了每一个生命的感知。
赛壬的膝盖直接撞上合金地板。
她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排污管道里的八千名海妖更惨。
离管口近的，扑通趴进了污水里。
离得远的，瘫在管壁上一动都动不了。
整个排污区，死一般安静。
……
生态园。
精灵女仆们正分班养护生命之树。
动静传来的那一瞬……
三百名精灵齐刷刷倒了一大片。
生命之树也在剧烈摇晃。
十米高的树冠上，发光的叶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人鱼公主趴在地上，死死扶住旁边的石台。
艾琳娜蹲在星辰草前面，歪着脑袋。
她是唯一一个屁事没有的。
半神巅峰的实力，加上苏铭的戒指亲和，这股威压自动避开了她。
“哥哥变强了！”
艾琳娜蹦起来，撒腿就朝主卧方向跑。
人鱼公主想拦，手刚伸出去，又一波余韵压下来，把她按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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