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那个呢？”
蓝月头也不回地问。
“剩下那个，成了海神。”
波塞西合上古籍，深吸一口气。
“蓝月，你确定要现在进去？
你才通过五考，海神的认可虽然提前给了，但这一关不会因为你被认可就手下留情。”
“我知道。”
蓝月伸手按在石门上，感受着门后传来的恐怖威压。
“但海神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
他用力一推，石门缓缓打开。
刺目的蓝光从门后涌出，将整条甬道照得通亮。
波塞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时，蓝月已经走进了光芒之中。
石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光芒散去，蓝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蓝色空间中。
脚下是透明的海水，头顶是虚无的苍穹，四周空无一物。
“第六考，海神之心。”
海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无尽的威严。
“你需要在这里找到你自己的本心。
找不到，就永远困在这里。”
“本心？”蓝月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你自创神位，继承我的神位，为的是什么？权势？力量？还是别的什么？”海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拷问，“回答我，你就能出去。回答不了，就留在这里慢慢想。”
蓝月沉默了。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三叉戟横在膝头。体内的信仰之力缓缓流转，与这片蓝色空间产生了共鸣。
为的是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化形前的日子。
万年在深海的孤独，每一天都在被追杀，每一天都在逃亡。
他想起了深海魔鲸王那张狰狞的面孔，想起了天劫降临时那种绝望。
他想起了化形的那一刻，想起了自己被比比东从海里捞起来的那一刻。
“为了活下去。”
蓝月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一开始，只是为了活下去。”
“那现在呢？”
“现在？”
蓝月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光环，蓝色的、金色的，交相辉映。
“现在，是为了让身边的人也能活下去。
东儿姐、雪儿、阿银……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海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为自己和为别人，有区别吗？”
蓝月站起身，举起三叉戟。
“我想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这就是我的本心。”
话音刚落，整片蓝色空间剧烈地震颤起来。
无数道蓝色的光芒从四周涌来，汇聚到蓝月的胸口。
化作一颗蓝色的心脏，在他胸腔中跳动。
“海神之心，通过。”
海神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奖励：海神本源的认可。”
蓝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蓝色心脏的跳动。
它与他自己的心脏重叠在一起，每一次跳动，都让他与这片大海的联系更加紧密。
“第六考，就这么简单？”
蓝月有些意外。
“简单？”
海神轻笑一声。
“你以为找到本心很容易？
多少人在这个问题上卡了一辈子，直到死都没想明白。
你能这么快找到答案，说明你从一开始就走对了路。”
蓝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出口走去。
石门再次打开。
波塞西站在门外，看到蓝月走出来，脸上的紧张终于松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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