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七巧眼神复杂的看着马车,每次她对自家的生活提起精气神时,姜宝珍总能让她的后悔加深一层。就像现在,她还没有从俩儿子进了蒙学的喜悦里抽离,坐马车回来的婆婆给了她一记重锤,提醒她的生活本来可以更好。
吴七巧酸溜溜的对陈根生说:“马车不是一般人能置办的起的,那绣铺不少赚钱。”
吴七巧并不知道那马车是姜守正置办的,以为姜宝珍赚了大钱。现在她俩儿子进蒙学的束修,还是她顶着娘家嫂子不善的眼神问爹娘借的,说好的年底就还,她为这笔债发愁,若是婆婆愿意重新接纳他们一家,她根本就不用愁。
还有这马车,本来作为姜宝珍的长子媳妇,这马车她想怎么乘坐就怎么乘坐。村里其他小媳妇如何羡慕的讨论她,她都不敢想。
“她不过打肿脸充胖子,登的高跌的重。前段时间她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差点把她铺子封了。若不是李大人赶巧来了我们村,她生意就彻底黄了。人家能治她一次,就能治她多次,李大人不可能次次都碰巧被她碰到。”陈根生恨恨的说道,目光却和吴七巧一样黏在马车上下不来,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想象如果这马车属于他的,他会架着马车十里八乡走一圈好好威风一把。
两口子站在路口看着姜满囤下来后,曹氏和黄秉忠上了马车,后来就连何满女和黄秋菊也上去体验了一把,两口子心思愈发复杂。
马车带来的讨论度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陈怀远气的吃不下饭。
前朝时规定平民阶层不许坐马车出行,他去彭城时无比羡慕乘坐马车的士族,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坐上马车,待那时他就是姜崖村第一个乘坐马车的人。
现在他的读书路彻底堵死,平民不许乘坐马车的规定取消,姜宝珍却成了姜崖村第一个置办马车的人。
他觉得他的好运气都被姜宝珍吸干了。
几天后姜青藤旬假回家带来一个好消息,马监税官因为犯事被打入大牢,林映雪知道这是王府的周管家帮忙出手了。
马监税官事发时,单广厚正在马家给马监税官合计如何逼退青禾绣坊,马监税官当着他的面被带走,单广厚吓的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
马氏得知哥哥被撤职收监后,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胡夫子和单广厚头上。
隔两天,单广厚去胡家打探消息顺便要地,这才知道他的地全部变成了马氏的嫁妆,气的他向县衙递了诉状,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地是他的。
单广厚气的病了一场!
单毅成在他爹生病期间接管铺子,生意却比不过对面的青禾绣坊,他将这一切都归结为慧娘的身上。
他想若不是慧娘当初执意要嫁给他,他也不会负了姜青禾,若是返乡后慧娘愿意自请下堂,他也不会得罪姜青禾,从而造成一个竞争对手出来。
对于姜宝珍和林映雪来说则是好事成双,接着传来消息,秦桑柔被万家以不忠的名义给休掉了,那休书上说无论秦桑柔是死是活都不再是万家的媳妇。
这消息姜宝珍是从镇上得知的,原来万家把休书送到了秦家铺子里,随着休书送来的还有秦桑柔留在万家没有带走的衣衫和茫山县两间铺子契纸。
这昭示着万家和秦家彻底恩断义绝了。
那两间铺子是秦家老东家掏空家底子送给秦桑柔的陪嫁,秦文昌拿着那契纸想到是妹妹的东西,要将那铺子送给陈天昊。
周氏觉得秦文昌简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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