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先开口:“她到底是哪个宗门的?”
蓝袍摇头:“不知道。但那道雷光,你见过哪个宗门的弟子能劈出那种剑?”
黑袍沉默了片刻,把储物袋收回袖子里。
“不是我们能惹的人。回去跟掌门,别来了。”
三个人散了。
走的方向不同,但心里的想法差不多。
那个姑娘,不是星城能留住的人。
消息传开后,星城那些“想找麻烦”的人安静了。
他们缩在暗处,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嘴声议论,但没有人再上门。
因为他们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下界来的姑娘,孤身一人,带着一只连元婴修士都看不透的灵兽,住在一间破客栈里,面对多个宗门的招揽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不需要。
她不需要。
不需要宗门,不需要靠山,不需要任何人。
陆仁甲这几天一直蹲在客栈对面的墙根下,偷看林枝意的房间。
他不敢靠近,也不敢走远。
他在等,等林枝意出门,等林枝意需要人带路,等一个“有用”的机会。
活了这么多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本事不是修炼,是判断谁值得跟。
他觉得林枝意值得跟。
但林枝意没有出门。
她在房间里等。
等人走光,等夜深,等这个破客栈里所有人都睡死过去。
她在等突破的时机。
夜深了。
星城的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挂在头顶。
风从城墙的裂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老婆婆的呼噜声从楼下传上来,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一首跑了调的曲子。
隔房间的人也在打呼噜,声音更大,震得墙都在微微发抖。
街上没有人了,连野狗都不叫了。
林枝意坐在床上,把紫电横在膝盖上。
嘎嘎蹲在她旁边,没有睡,眼睛睁着,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里微微发光。
它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林枝意闭上眼,内视丹田。
雷灵根和阴灵根像两条鱼,一紫一黑,在她丹田里游着。
它们在绕圈,绕着彼此转,越转越快。
雷灵根的银紫色光芒和阴灵根的黑色灵力缠绕在一起,像两条拧成一股的绳子,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融合进度还是百分之九十九。
卡住的那一点,像一道很薄很薄的墙。
墙的这边是元婴初期,墙的那边是元婴中期。
墙不厚,但很硬。她试了很多次,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像用手指去戳一堵纸糊的墙,明明感觉能戳破,手指碰到纸面的那一刻力道就散了。
今天不一样。
从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
那堵墙变薄了。
她深吸一口气。
灵力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走,走过任脉,走过督脉,走过全身每一条经脉。
灵力流过的地方像有一条温热的河在流淌,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到指尖,从指尖到头顶,再从头顶回到丹田,周而复始,一圈又一圈。
灵力越转越快,快到经脉都在微微发热,快到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银紫色的,从她皮肤里渗出来,像一盏被人点亮的灯。
光芒越来越亮,从银紫色变成淡紫色,从淡紫色变成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一种她没见过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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