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歌声只响了一句，屋里忽然安静无声，白芷沙哑的笑声断了。
几秒后，里面传来东西地的声音，不是枪，是茶盏。
白芷的声音变了。
“谁在唱，谁敢唱这首？”
田雨凑近麦克风，她一字一句开口。
“白芷，你不是什么白妈妈，你是白芷，你二十岁那年穿白裙子站在颁奖台上，你你最怕胖，所以领奖前一天只吃了半根黄瓜。”
直播间一片静默，田雨继续。
“你爸叫白建军，你妈叫宋岚，你家以前住海市老弄堂，楼下有一家馄饨店，你每次训练完都偷吃两碗，还跟经纪人撒谎自己喝的是白水。”
屋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白芷的声音开始发抖。
“闭嘴……你到底是谁？”
田雨眼底金光更亮。
“我是田雨，一个不了假话的人，所以你给我听好了，你没死，你也没脏，脏的是把你关在这里的那群王八犊子。”
屋里有人哭出了声，白芷受到极大刺激，声音陡然尖锐。
“胡，我根本出不去了，她们也出不去，外头全是贵人，全是吃人的贵人！”
田雨猛的站起来。
“放屁！”
这两个字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颤了一下，陈默抬手扶住她的椅背，并没有拦着她。
田雨盯着屏幕，眼睛发红。
“白芷你给我听清楚，外头根本不是贵人，外头是国家的人，是带枪来救你的特勤，是几千万观众在看着你，你妈宋岚女士现在已经被国安接到保护点，她刚才看见你还活着，哭的都差点晕过去了！”
王磊立刻切出一个窗口，画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被工作人员扶着，手里攥着一张旧海报。
她看着镜头，嘴唇发抖。
“芷芷……妈妈在，你回家，好不好？”
地下二层那扇朱红木门后，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
“妈……我妈居然还活着？”
田雨立刻接话。
“大活人在这呢，你妈每年都给你过生日，你那间房她都没动过，你床头还放着那只破兔子玩偶，左耳朵掉线了，她给你缝上了，那针脚缝的贼丑。”
宋岚在窗口里哭着点头。
“是，妈缝的丑，芷芷你别怕，妈现在就接你回家。”
屋里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白芷大哭起来。
那哭声完全不属于三十岁的女人，那是一种长久绝望后终于抓住希望的痛哭。
陈默眼神微变。
“行动。”
砰，闪光弹破门而入，强光瞬间照亮室内，两名特勤队员同时突入。
白芷下意识抬起枪，听见宋岚的呼喊后手腕立刻失去力气。
特勤队员立刻上前，迅速控制住她并拿下武器，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人质安全无恙。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救下来了！】
【白芷也救下来了！】
【田姐牛逼！妈妈牛逼！国家牛逼！】
【我实在绷不住了，真的。】
画面里，白芷被按在地上，她完全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通讯设备里的宋岚。
“妈……我是不是很丢人啊？”
宋岚哭的不出话，只能拼命的摇头。
田雨的声音有些发哑。
“丢人的是那帮畜生，不是你们这些活下来的人。”
陈默偏头看了她一眼，田雨眼眶红着，却还硬撑着梗着脖子。
“看啥看啊，我的就是大实话。”
陈默低声回应。
“嗯。”
听到这一个字，田雨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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