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家不是好东西,可私底下的安排竟然都如此妥当,滴水不漏,让人无从下手。
“不必多想,等吧。”
吕骁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当即对众人道。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有野心的人就像装在水缸里的葫芦,你按下去一个,它又从别处冒出来。
按得住一时,按不住一世。
该露头的时候,自然会露头。
此时,河间之地的主战场上,杨林命人挂起了免战牌。
一面巨大的木牌挂在营门正上方,上书免战二字,红底黑字,格外醒目。
正面将对将,他们这边根本不是对手。
士卒拼杀,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与其出去送死,不如缩在营里养精蓄锐。
挂上免战牌,总比与敌人交战送人头强吧?
何况急的不是他,是秦琼。
秦琼等不起,他等得起。
“娘的,这杨林老儿号称大隋靠山王、擎天一柱,现在看来真是名不副实,连寨门都不敢出!”
“薛亮,你个狗儿子!前些时日不是挺能叫唤吗,如今怎么哑巴了?”
蔡建方手持双锤,一个劲地在阵前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他骂得口干舌燥,却连个回应的都没有,这让他更加烦躁,骂得也更加难听了。
“拓跋兄,稍安勿躁,待会定然给您喊几个敌将出来打杀。”
周敬方在一旁心翼翼地安抚着拓跋朗司马,脸上堆满了笑,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毕竟这是他们请来的援兵,若不是伺候好了,他们岂能对抗隋朝?
“哼。”
拓跋朗司马没有言语,所有鄙夷全在这声冷哼里。
都隋朝人有血性,不畏生死,可这被人堵到寨门口骂了,也不见人出来。
到底,还是怕死。
什么血性,什么骨气,狗屁。
“娘的,这群狗娘养的。”
薛亮待在营门后,一张脸简直是红透了。
跟着杨林这么多年,他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
以前在登州,只有他们堵别人门的份,谁敢来堵他门?
可现在不但被人堵了,还要被人点着名骂,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个遍。
丢人,丢人啊。
“不服气你就出去打。”
罗芳烦闷无比地道。
他靠在营门上,双手抱胸,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若是敌人只骂他的话,他完全能够接受,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敌人骂的是他义父,骂的是靠山王,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也多次想要杀出去,可每一次都被义父派来的人拦住,憋屈得要死。
“我忍不了了!”
骂声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入耳,薛亮猛地一把抓起武器,就要让人打开寨门杀出去。
“二舅舅,祖父不让你们出战。”
吕珩、吕婧一左一右地站在营门内侧。
他们便是杨林派来监军的人,专门来牵扯住罗芳、薛亮等人的。
杨林知道这几个义子的脾气,怕他们冲动坏事,特意把两个家伙派来,让他们想做什么之前先看看孩子。
“我不出去了,你赶紧回去,别听他们的污言秽语!”
薛亮真是服了义父,让这两个孩子来作甚?
“污言秽语也骂不死人,二舅舅不用担心。”
吕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手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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