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这位仙域战神竟然能认出他的来历,当即将胸膛挺得更直,正色道:“正是!小婿正是天星洛家少主,洛星河!”
杨晨沉默了片刻。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像是在回忆某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良久,他缓缓点头。
“既是洛家之人,你可以做我的女婿。”
此言一出,满院皆静。
洛星河愣在地上,巨大的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脸,一道娇斥便如惊雷般在院中炸开。
“爹——!”
杨灵月狠狠跺脚,嫁衣的裙摆被她跺得翻飞如浪花,那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我不同意!我不喜欢他!他太弱了!刚才姐姐一鞭子就把他抽晕过去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种男人,我一拳能打十个!我才不要嫁!而且您刚才没听见吗?他想娶我和姐姐两个!”
杨晨转头看向小女儿,那双威严的眼眸中罕见地露出一丝温和。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抹郑重:“灵月,你有所不知。洛家出自我仙域,且与那位大人渊源极深——便是在爹当年全盛之时,在那位面前也要执晚辈礼。此子现在确实弱了些,但他体内的洛家血脉尚未觉醒。一旦觉醒,他的实力将会突飞猛进,前途不可限量。”
杨灵月将信将疑地看看父亲,又瞄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洛星河。
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确实挺好看的,身板也挺拔如松,可方才那窝囊到被一鞭子抽飞的样子,实在让她难以释怀。
“真的假的?爹你可别骗我。”
“爹怎会骗你。”杨晨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温厚如三月春风,“好了,来人,将姑爷带下去更衣洗漱,别误了吉时。”
几个剥皮客应声上前,将还在巨大惊喜中没回过神来的洛星河从地上扶了起来。
洛星河被架着往外走,脚步都有些飘,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口钟在同时敲。
洛家出自仙域?
自己体内还有血脉?
从小到大他听都没听过这些事。
他爹没提过一个字,族谱里没有半句记载,整个天星洛家上上下下所有的长辈都没有说过洛家和仙域有半文钱的关系。
可这话是从一位仙域战神的嘴里说出来的,沉甸甸的,做不得假。
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娶媳妇了。
走到院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冲君傲挥了挥手,那张俊朗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得意,声音都飘了:“君兄!我先去换衣服了!你好好跟岳父聊,大姨子就交给你了!哈哈哈!”
庭院中,只剩下杨晨与君傲四目相对。
杨晨负手而立,玄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翻卷。他看着君傲,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欣赏,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那是一切尽在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容。
“小子,”他开口,语气平淡,“今日我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乖乖穿上嫁衣,入赘我杨家。其二,我把你打一顿,然后你再乖乖穿上嫁衣,入赘我杨家。你自己选。”
君傲听完,嘴角微微一抽。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横的,见过不讲理的,见过以势压人的,但把以势压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连选项都懒得掩饰——这还真是头一回。
“前辈身为仙域战神,如此强迫一个后辈,未免有些过了。”君傲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过了?”杨晨淡淡地看着他,“多少人求着入赘我杨家,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你小子倒好,推三阻四,不识好歹。”
君傲抬起头。
院中红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那道横贯半张脸的刀疤在月色下并不狰狞,反而透出一股历经杀伐而不折的刚毅。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不愿做的事,便是天大的好处摆在眼前,也留不住我。我愿意做的事,便是刀山火海横在面前,也拦不住我。莫说是仙域战神,便是仙帝亲至,也强不得我分毫。”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金石掷地。
满院的剥皮客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那管家模样的剥皮客偷偷抬了抬眼皮,幽绿的眸子中满是惊恐——它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人敢这么跟战神说话的。
杨晨却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一寸寸浮起,并非被冒犯的怒极反笑,而是一种久违了的、发自心底的欣赏。
他看着君傲,仿佛看到了某个很久以前的自己。
同样不知天高地厚,同样宁折不弯,同样把“我不愿意”四个字说得比天还大。
“够胆。”他说,“不过,你以为凭五禁肉身,就能与我杨家抗衡?”
君傲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前辈也是五禁肉身。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你想与我一战?”
“不错。”君傲昂然道,“在下若是输了,悉听尊便。前辈若是输了,就请放我离去。”
杨晨仰头大笑。
那笑声如九天雷霆滚过天际,震得院墙上的碎瓦簌簌而落,震得院中老树的叶子纷纷扬扬洒了一地,震得那些跪伏在地的剥皮客齐齐打了个哆嗦。
“好!”他收敛笑声,目光如电,直刺君傲,“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一个金丹境的后生当面挑战。小子,你的勇气我很佩服。既然是吉日,那就别耽搁了——我们,一招定胜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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