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他自然不会客气。
林风心念一动，先把这些东西尽数收进空间。
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不过他也没在这里多耽搁。
东西到手，账本到手，下一步自然就是让罗晟知道，他手里到底攥住了什么。
想到这里，林风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马国梁，随即转身出了屋。
楼下还在忙着扑火。
院子里烟雾弥漫，几个人来回折腾，根本没人注意到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翻墙离开。
等回到招待所附近时，天色已经更深了。
林风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先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处电话。
这种电话夜里用起来不算方便，接通更慢，若是平时他未必愿意等，可眼下这通电话，却非打不可。
林风拨了号码。
电话那头接线转了几道，足足过了好一阵，才终于有人接起。
林风也没废话，直接报了名字：“林风。”
那边显然顿了一下。
随即，罗晟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证据找得不顺利吗？”
林风靠着墙，神色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确实不太顺利。物证找不到，人证也消失了，看来没办法证明靠山村的清白了。”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罗晟的语气显得颇为从容，“虽然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过我还是欢迎你。”
林风眼神微冷，嘴上却不紧不慢：“哦？你昨天还准备杀我，现在还想把我拉进你的阵营？”
罗晟笑意不减，像是在一件很寻常的事：“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总是意气用事。你先前一直拒绝我，我也是被上面逼急了，才用了点手段。”
“谁知你竟然直接去省城找到了那个姓刘的，我没办法，被你抓到把柄，我的仕途就会受到影响，不得不才有些手段。谁知道，又被你逃掉了。”
他到这儿，又低低笑了笑，像是真觉得有意思。
“没想到你还真的有点本事，我开始欣赏你了。加入我们吧，你又有能力又有脑子，窝在村里当知青，实在可惜。”
林风淡淡道：“你凭什么觉得，我先前拒绝你，现在就会同意？”
罗晟的声音缓了几分，却也更笃定了。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你想救靠山村，只能答应我。”
林风嘴角扯了一下：“你确定，我找不到你做局的证据？”
罗晟这回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道：“当然。你打给我，不就是没招了吗？人证没了，物证没有，你的人身安全也没有保证，靠山村一村人的生计都握在我的手里，你还有什么选择？”
他完这句，像是已经认定林风走投无路。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冷笑。
紧接着，是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下一刻，林风平静地开了口：“六六年七月八日，市政府某部门主任，收款两千元。”
罗晟声音有些疑惑：“你在什么？”
林风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下念：“六六年九月二十三日，省某部门某办事员，五百元。”
这回罗晟的声音更加疑惑了：“林风，你在什么？”
林风语气依旧平淡：“是不是时间太久，忘记了？那我给你念个近一点的。六九年六月十八日，某镇镇长，两千元。”
“六九年七月三十日，省城货运站，刘大彪，五百元，客运站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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