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想试试”
“看在老常的面子上——钱到位,我陪你走一遭,也不是不行。”
她斜睨著他,嗓音拖得又软又腻。
崔明明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下泄了气,闷声道:“算了,我先走。等下个休息日再来。”
一次五十块他掏不起。
五十块够娶个正经媳妇了,他哪敢这么挥霍再说眼下兜里连三十块都凑不齐。
別看香香打扮风骚,说话露骨,其实压根不是干这行的。她真正的营生,是后世说的“仙人跳”。
专挑有风险的活儿接,一单收这么高,图的就是“稳”和“狠”。
客户也都是些科长、处长级別的干部,替他们设局、栽赃、攥把柄——脏活累活,全靠她这张脸撑场面。
想睡她哪有那么容易。
五十块,换谁不是挑挑拣拣
李国江推开家门时,正撞见崔晶晶刚洗完澡,湿发垂肩,一身暖香扑面而来。他喉结一滚,脚步都快了几分。
崔晶晶二十八岁,正是丰润熟艷的年纪,对一个血气正旺的男人来说,就是一把烧红的火钳。
更何况他心里还憋著一股躁气,更是按捺不住。
“让家良去隔壁找他哥哥玩会儿。”
家良是他大儿子,四岁。小女儿才两岁,刚学会走路,早睡下了。
此时孩子正坐在小凳上,跟著妈妈学画画,蜡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太阳。
“急什么等儿子睡了再说。”
崔晶晶抬眼一瞥,就懂他那副猴样是想干嘛,语气里带著三分嗔怪。
“那……那你快点,火烧眉毛了!”
李国江只能干巴巴催一句。
“先去洗澡。”
“哎哟洗什么澡水一浇,火气全凉了!”
其实这会儿洗倒是正好——酒气混著香香身上那股甜腻味,全能衝掉。
可他没洗。
等到两人躺下,崔晶晶鼻尖一动,便闻出了他衣领间残留的酒气,底下还裹著一丝陌生的脂粉香。
好在她没查出別的痕跡,只默默记在心里,没声张。
事毕,她抱著他的外套去大厅外扔进洗衣机前,指尖在布料上细细一捻——果然,两根乌黑细长的髮丝,缠在袖口纽扣缝里。
“死国江,八成又出去喝花酒了!”
她咬牙低啐一声。
怪不得进门时那副猴急相。
“到底是跟谁混的”
衣服塞进洗衣机后,她回房等著。等李国江擦著头髮出来,才若无其事地问:“今儿跟谁喝酒了”
李国江毫无防备,一边甩头髮一边答:“跟你弟弟。”
“哦,对了,他拉我喝酒,准是事儿没出口——我光顾著赶路,压根儿忘了问。”
崔晶晶脸上的笑意却倏地收了,像被风掐灭的烛火。
在官厂熬过四年,她心眼早磨得细密,一转念就明白:这弟弟怕是衝著她和李国江来的,图什么还用猜无非是想拆散他们。
可她没急著告诉丈夫,也没打算立刻找弟弟摊牌,反倒把这事按在心底,静观其变。
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从这局里,捞出点实打实的好处来。
这份盘算,说到底,是心里没底。
没错,嫁进李家整整四年,公公李文国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更別提过问她的冷暖。每次碰面,那眼神里全是不耐烦,连带著几个伯伯嫂子也渐渐疏远她,话里话外都透著几分轻慢。
这些年,她活得如踩薄冰,处处小心,事事周全,只求不出岔子——生怕哪天一个不慎,就成了李文国赶她出门的由头。
所以,她必须替自己打算。
倘若李国江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又因此愧著、欠著她……那她在李家的位置,反而更稳了。
全是算计!
庆延县这边。
“国擎,刚才伺候得您舒服吗”
黄惜柔半倚在他身上,眼波微漾,语气软得像裹了蜜。
她被李国福发配到庆延县后,从没死心。总琢磨著攀上个有分量的人,好借力翻身,將来再回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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