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打断他：“他是民兵队长，手下有兵有枪，是周县令亲自批准的，你问问周县令，是不是？”
周明德骑在马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王守义转过头，看着周明德。
“周县令，你说！”
周明德的嘴唇哆嗦着。
“这……这……”
他的声音像蚊子叫。
赵瑞龙没看他，看着王守义。
“王公子，你带两千人来剿匪，剿的是哪个匪？钻天鼠已经被李四杀了，黑龙山的匪已经被李四平了，你来剿什么？”
王守义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
他咬着牙，指着山上。
“他……他上了山，就是匪！”
赵瑞龙笑了，笑得很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座山是有主人的，只不过被钻天鼠抢了去。”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
“正好，我还认识这座山的主人。”
王守义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瑞龙朝马车那边点了点头。
车帘掀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车上下来，穿着粗布棉袄，脸上皱纹很深，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
他手里拿着一卷黄纸，走到赵瑞龙身边，先是朝赵瑞龙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看着王守义。
“草民赵大山，见过王公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王守义看着他，脸色变了几变。
“你……你是这座山的主人？”
赵大山点了点头。
“这座山叫黑龙山，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三十年前，钻天鼠带着一伙土匪占了山，把我一家老小赶下山，我爹被他们活活打死，我娘被逼得跳了崖。”
他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带着老婆孩子逃到外地，躲了三十年，刚刚听说钻天鼠被一个叫李四的好汉杀了，我才敢回来。”
他展开手里那卷黄纸，是一张地契，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
“这是我家祖传的地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黑龙山方圆五十里，都是我赵家的产业。”
他把地契递给赵瑞龙，赵瑞龙接过去，看了一眼，又递给王守义。
王守义接过地契，手在抖。
他看了看地契，又看了看赵大山，嘴唇哆嗦着。
“这……这……”
赵大山转过身，看着山上，眼里含着泪。
“那位李四好汉，替我报了杀父之仇，替我赵家出了一口恶气，这座山，我送给他了。”
他顿了顿：“地契上我按了手印，从今天起，黑龙山就是李四的。”
王守义的脸白得像纸。
他拿着地契，手抖得厉害，地契差点掉在地上。
赵瑞龙从他手里拿过地契，递给赵大山。
“赵老爷子，这地契你收好。”
赵大山接过地契，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赵瑞龙转过身，看着王守义，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公子，这座山现在有主了，李四不是占山为王，是受赠产业，他不是匪。”
他顿了顿：“你这两千人，可以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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