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將刻了一半的符纸仔细折好收进贴身的暗袋里,然后把羽经玉简贴身放好。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那种经歷了生死搏杀后的疲惫感,这才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平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体內那股由羽经催动的新生真元还在自发地缓缓流转,不断滋养著被谢不辞揍出来的瘀伤。
那张总是掛著討好笑脸的面具在夜色的掩护下被彻底卸下。
露出了只有在绝对独处时才会展现出的冷静与从容。
他墨承岳没有什么称霸修真界的宏大理想,他只想在这残酷的修仙界里活下去。
活到能够在这个黑暗森林里拥有绝对的自保能力,活到可以舒舒服服躺著晒太阳的那一天。
他闭上眼睛,思维却变得异常活跃。
那套源自遗蹟的阵法不仅能用於自身,还可以通过阵法连接的方式反馈给伴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墨承岳的呼吸就不由得慢了半拍。
他回想起在遗蹟那个逼仄的山洞里,自己是如何利用灵池和残阵治癒了林妙音的情毒。
如果能把羽经的原理融入到升级版的阴阳德合大阵里。
那他就可以完美地解决吸收来的灵力斑驳不纯的问题。
这就意味著,只要他不去主动招惹是非。
光靠和那些实力强大的女修们保持现有的合作关係,他的修为就能稳步攀升。
这才是真正的吃软饭最高境界。
他满意的笑了笑,连带著牵扯到了眼角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並不能影响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窗外的夜风吹拂著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连隔壁那座铁树阁楼里散发出的狂暴妖气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
清晨的雾气带著山林特有的湿润在合欢宗的山道上瀰漫。
墨承岳用宽大的袖口遮掩著左边眼角的青紫淤痕。
他慢吞吞地踩著沾满露水的青石台阶向藏经阁走去。
耳边传来阵阵嘈杂的交谈声。
几个穿著外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凑在岔路口的凉亭里交头接耳。
路人甲压低了嗓子说道。
“你们听说了吗,紫竹峰那位昨天夜里连夜向议事大殿递了条子。”
路人乙满脸不可思议地摇著头。
“怎么可能没听说,这消息大半夜就在內门传开了。”
“那位可是咱们合欢宗高高在上的圣女,为了坐稳那个位置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
路人丙也凑上前补充著刚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那仙魔遗蹟里死了那么多人,圣女能活著回来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我猜她肯定是在遗蹟里受了不可逆转的重伤,连原本的境界都维持不住了。”
墨承岳听著那些没有营养的瞎猜。
他低著头快步走过凉亭。
心里却对这几人的猜测嗤之以鼻。
昨天在飞舟上他可是亲眼看著林妙音气血充盈。
那个女人的修为早已经借著双修之力稳固在结丹后期巔峰。
离元婴期也不过是差一个契机而已。
她主动让出这万人垂涎的圣女宝座。
绝对是在图谋更大的局。
等墨承岳踏进藏经阁二层的门槛。
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苦笑。
林晚晴早就等在靠窗的专属工作檯旁。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黄色的收腰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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