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后主时期。
正提笔批阅的刘禪忽地眨眼,隨即大惊:
“相父!天幕未述兵书详要啊!”
本稍宽心的诸葛亮再度默然。
莫非……昔年未曾授此
“陛下,前文已有论及。”
刘禪愈发惶恐:
“有吗何时”
不过言及赏罚诸事,具体操典何在!
诸葛亮暗下决心——
课业须增。
天子可不通战阵,然不可不晓兵理!
……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叉腰仰天,笑声朗朗:
“妙哉!妙哉!”
正愁府兵渐弛、边镇坐大,如何维繫战力而不生祸乱——
此法恰似天赐!
如此长治久安之策……
他凝望天幕,笑意渐敛,低声自语:
“戚继光啊戚继光,惜非大唐臣子。”
念及天幕曾提其结局,言语中透出深深惋惜:
“若在朕朝,万户侯爵必属卿家。”
“朕连諡號皆已思定——”
“当諡『武献』……”
旁侧李泌闻言,眸光微动。
武献……
陛下可是忆起了贞观朝的文贞公
……
【嘉靖四十一年五月】
【御史邹应龙劾奏严世蕃於母丧期间纵酒淫乐,败坏礼法。】
【朱厚熜立准。】
【严世蕃遂被处斩,严家籍没黄金万余两、白银二百余万两,奇珍异宝不可胜计。】
【严嵩只得寄居墓庐祠屋,两年后潦倒而终。】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面色再度沉下:
“既有靶子,便当用透!”
“何故频频更易!”
他此刻越看嘉靖越觉碍眼。
马皇后见他这般偏执,温声劝道:
“『明其出於法而不泥於法,合时措之宜也。』”
“你又何必对他处境视而不见”
朱元璋默然。
他何尝不知——因体制所缚,大明官员欲求作为,必先取信於君或权臣。
此即“君为臣纲”。
天上那几位首辅,皆深諳帝心。
所行诸策,或张扬或潜移默化,无非顺承上意。
故能久居中枢而不坠。
然时移世易,帝王岂容一人长踞
除旧布新,自是必然。
“唉……”
朱元璋长嘆一声。
莫非丞相制当真废不得
他不信。
后世必有破解之法!
若实在无解……留此职司,亦非不可。
……
天幕之上。
八卦法台中央。
身著玄底金纹道袍、头綰花冠的朱厚熜闭目盘坐。
“陛下,贺表呈至……”
一宦官跪伏蒲团前,双手高擎靛封奏本。
朱厚熜缓缓睁眼,鬆开法诀,取过奏疏。
『治安疏,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谨奏』
帝嘴角犹噙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哗——”
奏本展开,一行工楷赫然入目:
『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笑意骤然僵住。
他逐字读下,面色一分分沉暗。
『……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號而臆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財用也……』
朱厚熜面颊微搐,颤指翻过一页。
旋即脸色由青转白,眸中凶光迸现!
那行墨字如刀,直刺心底:
『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汉文帝远甚』
『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內外臣工之所知也』
“砰!”
奏本被狠狠摜砸於地!
殿中迴荡著帝王暴怒的咆哮:
“反了!!!”
“欺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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