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
滚烫狂暴的赤色狂风肆虐整片万古蛮荒禁地。
暗红色的风沙席捲天地,漫天赤红色尘埃悬浮在昏暗天穹之下,遮挡视线,模糊山河。
这片被诸天眾生冠以“葬神之地”的血色蛮荒,从来没有白昼与黑夜之分。
亘古不变的暗红色迷雾笼罩四方,压抑、燥热、死寂、荒芜。
地面铺满龟裂坚硬的赤红岩层,岩层缝隙之中不断向外喷涌滚烫的高温蒸汽,一股股灼热气浪翻滚升腾,烘烤著整片大地。
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赤色荒山交错,一座座巍峨死寂的荒山直插昏暗天穹,岩壁之上流淌著暗红色岩浆纹路,仿佛远古神明乾涸的鲜血,狰狞且诡异。
荒山野岭之间,遍地散落无数残破枯骨。
远古巨龙的巨型脊椎骨、断裂的邪神犄角、破碎的半步作者境强者鎧甲碎片……
密密麻麻的骸骨层层叠叠,掩埋在赤色沙土之下。
万古岁月以来,无数诸天天骄、远古凶兽、横行一方的邪神霸主,野心勃勃闯入这片禁地,妄图夺取埋藏在禁地最深处的万古至宝——盘古传承。
可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
全部陨落於此,化作一捧枯骨,沦为蛮荒大地的养料。
死寂,绝望,杀伐。
这便是万古蛮荒禁地永恆不变的主旋律。
噠噠……
沉重且平稳的脚步声,踩在滚烫粗糙的赤色岩层之上,打破这片亘古死寂。
少年修长的身影,独自行走在荒芜的山谷之间。
黑色劲装多处破损,衣摆被蛮荒狂风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古铜色肌肤交错,布满新旧叠加的狰狞伤疤。
有被凶兽利爪撕裂的抓痕,有岩浆灼烧留下的烫痕,也有近身搏杀留下的拳印淤青。
此人,正是辞別寧燁,孤身踏入蛮荒禁地,前来解封自身万古宿命、寻觅盘古传承的君忆。
此刻的君忆,早已褪去往日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少年模样。
平日里总是带著戏謔笑意的眼眸彻底敛去所有轻浮,狭长的赤金色瞳孔深处,蛰伏著原始且狂暴的蛮荒凶性。
眉骨锋利高耸,下顎线条冷硬凌厉,薄唇常年紧抿,周身戾气沸腾,剥离了所有文明赋予的偽装与枷锁。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游走诸天、隨性自在的半步天骄。
而是一头彻底解禁本心,根植於血色蛮荒之中,桀驁不驯、不受天命桎梏的远古凶兽。
他行走的姿態极具野性。
脊背微微下沉,重心压的极低,脚掌每一次落下,都会凭藉强横肉身力量,將坚硬无比的蛮荒赤岩踩出细密的蛛网裂痕。
脖颈时不时微微转动,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以此时刻保持身体的最佳战斗状態。
进入蛮荒禁地已经整整半日时间。
一路上,君忆遭遇过数头蛰伏在暗处的高阶蛮荒诡兽。
那些凶兽体型庞大,肉身强横,战力足以碾压普通碎界巔峰强者,在这片禁地之內属於顶级掠食者。
面对这些拦路的蛮荒凶兽,君忆没有动用任何精妙术法,也没有施展花哨身法。
从头到尾,全部都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近身搏杀。
拳砸,肘撞,肩顶,手撕。
摒弃一切花里胡哨的招式,纯粹依靠碾压级別的肉身力量与廝杀本能,正面硬撼。
短短半日,十余头高阶蛮荒凶兽尽数殞命於他的拳头之下。
血腥浸透脚下赤岩,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燥热风沙,縈绕在君忆周身久久不散。
“盘古传承……万古宿命。”
君忆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低声呢喃,赤金色的眼眸扫视四周荒芜死寂的赤色群山。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寧燁挣脱剧本枷锁,以破界一阶的实力加冕万诡邪神,掌控宇宙亿万诡异眷属,已经撬动了天道大纲布下万古棋局的第一枚棋子。
而他君忆,便是破开棋局、对抗至高剧本的第二枚,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寧燁执掌万诡,抗衡剧本外在束缚。
而他,要解封万古宿命,直面剧本最根源的秘密,触碰执笔者的禁区。
“寧燁已经成功踏出那一步,现在轮到我了。”
君忆五指微微收拢,指节咔咔作响,手臂表层青筋隱隱浮现,蛮荒戾气再度暴涨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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