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寄春和朱菘蓝在屋里激烈的争论着。
秦遇算是听明白了,朱菘蓝主张将地方政务体系与盐运体系完全合并,将盐务问题纳入地方官员的考核之中,从而减少盐官,减少朝廷开支。
但杨寄春却坚定的认为,朝廷将这两者分开,是利大于弊。
虽然现在盐务上确实有些问题,但究其缘由,是因为朝廷为了节省开支,让部分地方官员兼任了盐官。
不能因为现有的问题就将朝廷的制度一棍子打死。
两人各有各的道理,谁都说服不了谁,越吵越激烈。
“看来他们是没心情吃饭了,走吧,别管他们了!”
秦遇冲吕嗣摇头一笑,转身往外走去。
“没吃饱也撑得慌!”
吕嗣哼哧一声,又快速追上秦遇,“你觉得他们谁有道理?”
“各有各的道理吧!”
秦遇随意一笑。
不过,他个人倒是更认同朱菘蓝的部分观点。
有些东西,他就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人性的问题。
人都是贪婪的!
就算朝廷朝政充裕了,将盐官和地方官员彻底剥离,两者不再有任何兼任的情况,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依然可以勾结在一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将二者合并,确实可以减少很多开支。
但这么干肯定也会出现新的问题。
所以啊,没法评判他俩的对错。‘
也许,等朝廷对盐课税没那么依赖的时候,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你这就是屁话!”’
吕嗣撇撇嘴,“要我说,这就是史屹这个两江盐运使的问题!但凡史屹尽职尽责一点点,盐务问题都不会这么严重。”
“嗯!”
秦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回头我帮你找个机会,让你捅死史屹。”
“我可不干!”吕嗣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要干也是你去干!你是陛下的宠臣,姨母又喜欢你,就算你把史屹捅死,也没事!”
“……”
秦遇一脸黑线的瞥瞥吕嗣,懒得再跟他扯淡。
直到秦遇他们吃完午饭,也没见到杨寄春和朱菘蓝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还在争执。
饭后,秦遇又去审讯了一下王昭节。
面对秦遇的询问,王昭节对自己构陷、迫害朱菘蓝的事供认不讳。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拉朱菘蓝下水。
可朱菘蓝不为所动,不但要立志要整顿盐务,还要向朝廷检举他们这些人的罪行。
王昭节忍无可忍,只能与其他人联合起来给朱菘蓝构陷罪名。
面对他们的联合,朱菘蓝这个外来者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最终,他们成功的坐实了朱菘蓝的罪名。
“沅州刺史田砚,有参与这个事吗?”
秦遇再次审问。
王昭节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秦大人觉得,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
“当然需要!”
秦遇点头,“虽然我知道田砚跟你们是一伙的,但我还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昭节垂下眼睑,“对付一个郡丞而已,不需要他参与,只需要他点头。”
“行,我明白了!”
秦遇站起身来,“其他的我就懒得再审讯你了,我会命人给你准备好纸笔,你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一并写下来吧!”
说完,秦遇径直从大牢中离开。
他还没走出大牢,
秦遇嘴角一翘。
说曹操,曹操到!
王昭节等人已经被关入大牢了,不知道田砚现在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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