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水镇处,茅七郎正带著几个手下闯进一大宅子里面。
这家老爷正搂著小妾睡觉,听到院內动静,刚从床上下地,就被闯进门的海匪一刀劈翻在地。
惊醒的小妾嚇得缩在床上一角,浑身发抖不止,连叫都没了声音。
茅七郎直接跳到床上,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带走!”
几个海匪把小妾拖下了床...
一个看当铺的伙计,才三四岁,当铺门被踹开时,他匆忙从后面小房跑出来。
见是海匪嚇的就往后门跑,拉开后门傻眼了。
一刀被捅在肚子上,小伙计搂著肚子跪到了地上,眼神还透著惊嚇茫然...
老渔夫胡老头,前日刚过七十高龄,此刻站在院子中,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攥住鱼叉。
鱼叉上还掛著几片鲜肉,对面一个海匪瘫坐在地上,拼命把內臟往肚子里塞。
这是他方才躲在门口偷袭的结果。
但此刻,偷袭不成了,院子里站著四五个海匪。
“你!死啦死啦地...”
“呸!”胡老头啐了一口,抖了抖鱼叉,“杂碎来啊!”
“哇啊啊啊...”几个海匪面目狰狞,“剁碎这个老东西!”
“来啊!”胡老头面色不惧,冲了上去,“去死吧!杂碎!”
可他毕竟七十了,力气哪里比得过这些海匪
一个海匪一刀砍断了鱼叉,另一个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胡老头踉蹌后退,这时他老伴也从房里冲了出来,手中攥著剪刀扶住老伴。
“老太婆你!你咋出来啦!咳咳!不是让你躲著!”
“老头子...”望著血从老伴肩膀涌出个不停,“能躲过去吗不如死在一块,路上还有个伴...”
“老太婆你...”
“老头子我先走...”
只见小老太太红著眼,攥著剪刀就冲海匪冲了过去。
“扑哧!扑哧!”
一刀!两刀!三刀!
老太太倒在了地上,双眼不闭望著胡老头。
“你们这帮畜牲啊!”
“遭天谴的杂碎!”
“那么会遭报..!”
一刀闪过,胡老头缓缓倒在了地上,朝著老板伸了伸手,一动不再动一下...
石水镇和沙水镇这一夜...
天亮时,海匪没了踪影。
尸体...
有躺在路中间,有趴在门槛上,有把孩子护在怀里...
血...?
在青石板上乾涸,在床榻上凝结,在石缝中滴答...
黑烟裹挟著屋檐,晨风吹著破窗,发出低沉呜咽声...
两日后,石海县县城。
一架马车缓缓行进在街上,棚顶掛著的[冷]字灯笼,隨著行进来回摇晃。
冷永修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
“老爷,等下回府还是去哪”
帘子外响起家僕声音。
“去县衙..”
冷永修淡淡开口。
县衙后堂,石海县令冷板单手拿著茶杯,一只手隨意翻动案上册子。
“石水镇和沙水镇死亡人数,以及受损钱物都在这了”
“回大人,全都在这了。”
冷板材手指一挑,册子合上,抿了一口茶。
就要开口,这时一衙役到了后堂处。
“大人,冷老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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