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出码头,由河入江。
两岸连山,江面渐宽。
带有水气的江风吹拂不止...
黄元江斜靠著,一只胳膊架在船帮上面。
“忘记带鱼竿...”
林安平双手搭在船帮上,江风吹动身上袍子,闻言瞥了黄元江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远处岸边。
几簇粉红格外显眼,那是早春盛开的桃花。
“江面有浪,带鱼竿也不好上鱼。”
“有浪咋”黄元江忽然张开双臂,迎著江风,扭了一下粗腰,“再浪能有小爷浪...”
林安平 ̄ ̄|
不可思议咂了咂嘴,他在南华的几年,兄长到底经歷了啥
“瞅咱作甚!”黄元江放下胳膊,耸了耸肩膀,“咱是浪里鬼手,能摸鱼!”
林安平“呵呵...”是他想多了。
“兄长还是消停在上面待著吧,”林安平扯著嘴角开口,“水还寒著呢。”
船在江面上稳稳行著,阳光洒照下,两岸风景宛如一幅长长画卷。
时而是陡峭山崖,松柏成影。
时而是芦苇摇曳,水鸟惊飞。
有渔船擦肩而过,有村庄入眼帘。
转眼便是两天过去。
清晨,林安平坐在小案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抿一口,宋承乾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林安平对面。
“殿下”林安平放下茶杯,“这是怎么了”
“皇兄今个又晕船了,”宋承乾耷拉著脑袋,“吐的那叫一个惨,都没人陪孤玩了。”
宋承恩晕船,时不时吐上几回。
佟淳意都没辙,林安平更没啥好办法。
“表叔”宋承乾小胳膊担在小案上,“如今离江安有多远了”
“殿下想家了”林安平想了想,“如今还没有进入中州地界,离江安不过四百多里。”
宋承乾张了张嘴,又闭上,看来离中州还远著呢。
林安平一个茶杯,给宋承乾倒了一杯茶,“殿下,喝茶..”
“不喝,”宋承乾站起身,“孤去找耗子菜鸡去。”
“殿下不可玩水。”
“孤知道,”宋承乾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孤不玩水。”
宋承乾跑到船尾甲板上,耗子和菜鸡正蹲在那里用细绳编织什么。
宋承乾凑了过去,一下蹲在两人中间,歪著脑袋。
“编什么呢”
“见过殿下..”
耗子菜鸡忙起身。
“回殿下,没事瞎编著玩。”
“平安结吗”宋承乾皱了皱小眉头,盯著绳疙瘩,“编的可真难看。”
“是是是...”
宋承乾站起身,背著小手,上下打量著二人。
“你们会水吗”
“那自然!”菜鸡一拍胸脯。“俺和耗子哥都是中州人,俺们那多河多湖,打小俺们..”
“咳!”耗子有种不好预感,急忙冲菜鸡使眼色,“咳咳咳!”
“那就是水性很好了!”
菜鸡就没看耗子一眼,“殿下不是俺吹,俺们进到水里,鱼虾都得让开...”
“咳!咳咳!”
宋承乾歪头瞥了耗子一眼,耗子忙捂著嘴別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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