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河收回手,站在那里未动,目光落入门內。
漆黑一片!
月光洒入,依旧暗。
段九河抬手伸向怀里,摸出了火摺子。
吹燃之后,走了进去,火摺子的光很弱,模糊照到木桌上一盏油灯。
段九河將火摺子靠近,灯芯缓缓点燃,火苗跳动好几下,才渐渐平稳。
借著那微弱的光,段九河一扫屋內。
外面看似不大的茅草房,竟分成內外两间。
有木床木桌,有木凳炭盆,门边是一矮小土灶,墙上两层小木架摆有碗碟陶罐...
段九河走到炭盆前,弯腰拿起竖在那的小铁棍,在炭盆內扒拉了几下。
炭灰扬起,不见火星。
將小铁棍一丟,挑开布帘走进了里间。
依旧空无一人,一张木板床,只余下木板,不见被褥等物。
来迟一步段九河眉头皱了皱。
朝木板床走过去,盯著床板看了几眼,目光移到一旁窗户下。
窗户下,一张四方小桌小的不能再小。
段九河却是双眼微眯了起来,只因那桌面上放著一张叠起来的纸。
段九河伸手捏起那张纸,转身出了里间,站到了油灯前面。
手指捏了捏纸,翻翻打开。
[不该来寻]
段九河表情古怪,翻来覆去几下,再没有多余的字。
这算什么!
故弄玄虚!
將纸折好放到怀里,段九河再度环顾一眼,抬腿朝门外走去。
顺手带上木门,正欲离开,又猛然推开木门。
忘记吹灭油灯了
不是!
段九河两步到了炭盆前,直接用手猛扒拉几下,炭盆內出现一截小拇指长短的布条。
布条被火烧的只余这一小截。
扯著布条看了看,上面啥字也没有。
准备丟回炭盆时,又收回了手,索性將布条也塞到了怀里。
这才走到油灯前。
“噗!”
吹灭了灯火。
段九河拍了拍手上炭灰,摇了摇头。
是老了,先前忘记吹灭灯火了。
这万一著了起来,再把这茅屋烧了。
...
次日一早,耗子边打哈欠边扫著前院。
“耗子..”
“爷,您起了”耗子停下,搂著大扫把,“飞哥正在灶间熬粥,早饭快好了。”
“嗯,”林安平瞥了一眼西院方向,“段伯昨夜回府了吗”
“今早回的,”耗子又打了一哈欠,拿手揉了揉脸,“估摸这会补觉呢。”
说罢,抱著大扫帚到了林安平面前。
脸上露出神神秘秘之色,他这模样看的林安平直皱眉,这廝绝对憋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耗子压低了嗓门,“爷,您说,段大爷是不是跟哪个老太太相好了”
林安平表情一怔。
“是吧爷”耗子望著西院瘪了瘪嘴,“八成那老太太家有老头,所以段大爷才鬼鬼祟祟弄这一出..”
“啪!”林安平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下,“扫你的院子去。”
耗子缩了缩脖子,搂著大扫帚跑开。
林安平在原地想了想,去中州郡之前,还是找段伯问一下比较好。
別真被耗子说中了,那么大年纪传出去多难听。
“爷,早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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