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闷哼一声,整个身子抖了一下,半边腰都麻了。
夏清浅还不停手。
她把那只沾满自己血的手抬起来,照著林天滚烫的脸,重一抹。
温的,黏的,还带著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就是这一下。
那点被药逼出来的欲望,像被人当头掐灭。
林天整个人一激灵,脑子彻底清明了。
他大口喘著气,眼里那点涣散的东西退乾净了,重新变得又冷又利。
他看著面前这个姑娘。
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大腿还在往外冒血,人都快站不稳了,可那双眼睛却死盯著他,硬得像块石头。
林天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姑娘……是真有种。
刚才那个在宴会厅里见谁都要签名、笑得跟朵花似的小明星,他是真没想到,关键时候能下这么狠的手。
“外面……”
夏清浅靠著墙,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被失血弄得发飘,
“外面肯定全是记者。”
她咽了口唾沫,喘了两口才接著说。
“他们……想让我们身败名裂。”
林天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倒下去。
他抬眼扫了一圈这间屋子,那扇反锁的门,那两扇拉得严实的窗帘。
这局从一开始就是衝著他来的。
香檳、休息室、被锁的门、还有那个“恰好”出现的工作人员。
一环扣一环,就等著他和这姑娘在这屋里失控,然后让外面的人破门而入,拍个清楚楚。
杀人诛心。
好一招杀人诛心。
林天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
“我知道。”
“他们想看戏。”
林天鬆开扶著夏清浅的手,转身走到那扇窗帘前,手指捏住帘子边,只掀开一道细缝往外瞄。
楼下红毯还亮著灯,可酒店侧门那片阴影里,三三两停著几辆没熄火的车,车窗摇著,里头隱约能看见扛在肩上的镜头。
果然。
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全聚过来了。
林天把帘子放下,回过头。夏清浅已经顺著墙根滑坐到地上,一只手死按著大腿上的伤口,血还在指缝里往外渗。
“你流血太多了。”林天皱眉。
“死不了。”夏清浅咧了下嘴,想笑,疼得直抽气,“
我就怕……坚持不到他们破门。这药劲儿太冲了,刚才那一下,也压不住多久。”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又开始有点飘。
林天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实话。
那釵子扎得再狠,血腥味再冲,顶多换来片刻清醒。
药还在身体里烧。他自己也一样,这会儿能撑住,全靠那股子血腥味把人激回来的,过不了多久,又得翻上来。
得想个办法。
光在这屋里硬扛不是路子。
外面那帮人就等著门一开。
等药劲再上来,等他俩彻底失了神,那个安排好的人就会“恰好”把房號透给记者,然后破门、拍照、直播。
一气呵成。
林天脑子转得飞快。
叶家这步棋下得阴。他要是现在砸门衝出去,记者的镜头照样能拍到他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样子,照样能编出花来。
他要是不出去,等死在屋里,更是正中下怀。
进退都是死。
除非……
林天的目光落在夏清浅腿上那道伤口,又扫过她惨白却倔强的脸。
这姑娘豁出命给他爭来的这点清醒,不能白费。
“夏清浅。”他蹲下身,直视著她的眼睛,“你还能撑住吗?”
“撑……撑得住。”她咬著牙点头,
“你想干什么?”
林天没立刻答。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一亮,信號满格。
他冷笑了一下。
叶家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样东西。这屋里有他林天,就有翻盘的本钱。
“他们想拍戏,”林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著,
“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出。”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