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惊疑不定地望向中央。
“不晃了”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跪在地上的苏月荷站了起来。
她身后那些狂暴的幽蓝文字消失无踪。
一个巨大而稳定的金色文字,安静地悬浮在她背后。
【定】
此字出现的瞬间,所有扭曲的光影,所有翻卷的地面,所有即將被甩进时空乱流的碎石,全部定格在原地。
混乱的时间法则,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强行抚平。
“她……控制住了”
霍七星看著手里那枚彻底失去反应的罗盘,失声说道。
安长青刚想上前,却被龙傲一把拦住。
“別过去,你看。”
龙傲的视线越过苏月荷,投向她身后更远的地方。
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影像,正从地面浮起。
它不再是记忆影像的一部分,而以一个独立的姿態,出现在眾人面前。
就是它。
这个被陆鸣从歷史尘埃里挖出来的禁忌,这一切的源头。
庞大的精神威压再次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厚重。
王朔闷哼一声,大脑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可下一秒,那股压力烟消云散。
是苏月荷。
她平静地站在那,身后金色的【定】字微微一闪,就將那股威压消弭於无形。
乾尸空洞的眼眶看著苏月荷。
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陈棺,陈棺居然从一具乾尸的脸上看到了释怀的表情。
然后,它抬起手臂,乾枯的手指指向那本日记。
日记本无风自动,翻到被撕掉的那几页之后,空白的纸页上,浮现出一行行新的字跡。
字体雋永,却並非前文里陆鸣的笔跡。
“我叫言,生来可號令万物,却为万物所累。”
“为免遗祸人间,自缚於此,与世隔绝。”
“我死后,此力將归於天地,再无『言灵』。”
“今日,却见后来者。”
“以凡人之躯,承神明之力,以凡人之志,重铸言灵之名。”
“善。”
最后一个字落下,乾尸的影像开始透明,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臥槽,诈尸了,老爷爷来送掛了。】
【喷不了,这是真老爷爷。】
【並非送掛,牢苏ps直接拿来主义。】
【牢苏终於不牢了,站起来了!】
陈棺收回左手,抄回口袋里,好像什么都没做。
手臂上的刺痛感还在,但已无伤大雅。
巴尔没有再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嘆了口气,在他脑子里说了一句:“这老东西怎么死透了,我还以为他要诈尸呢。”
崩毁的遗蹟彻底稳定下来。
那些被固化的帐篷和仪器,都变得无比真实,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这里,成了一个真正独立於时间之外的,永恆的琥珀。
苏月荷身后的金色文字隱去,她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痛苦。
她的目光扫过安长青和龙傲,最后落在陈棺身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安长青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月荷,你没事吧”
苏月荷摇了摇头,视线却没有离开陈棺。
“谢谢你。”
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放弃了。”
陈棺看著她,只回了句。
“我答应你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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