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怨灵之刃朝下方横扫,刀尖划过了三个人的肩膀和两个人的手臂。
五个人同时受伤,同时跑开,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消失在主楼、果园和工人宿舍的方向。
苏澈落地,单膝跪地,怨灵之刃插在身前的碎石地面上,幽蓝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动。
十二个人全部跑光了。
他们不再出现,不再攻击,不再纠缠。
主楼周围恢復了安静,只有奔驰轿车的发动机还在运转,只有果园里的鸟还在叫,只有风还在吹。
苏澈从地上站起来,拔出怨灵之刃,朝奔驰轿车走去。
他走到轿车旁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管家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握著方向盘,眼睛还盯著前方的道路,但他的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线从嘴角延伸到下巴,滴在他的白色衬衫领口上。
他的瞳孔已经散大,呼吸已经停止。
他在苏澈与影部交手的时候咬碎了一颗藏在后槽牙里面的氰化物胶囊,氰化物在几秒內就完成了对中枢神经系统的麻醉和对呼吸中枢的抑制。
苏澈將管家的身体从驾驶座上拖出来,放在地上,拉开后排的车门。
后排座位上没有金亲王,只有三个帆布行李箱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拿起信封,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两张纸。
第一张纸是一封信,信上的字是毛笔写的,小楷工整有力,每一笔的起笔和收笔都乾净利落。
“苏澈,你比老夫预想的来得更快。老夫本想在横滨港设宴款待,可惜时机不对。倭国虽小,藏一个人足够了。你若有命追到倭国,老夫在横滨等你。”
信纸的右下角盖著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个篆书的“金”字,笔画的粗细不均匀,是手工雕刻的。
第二张纸是一张船票,从洛杉磯港到横滨港,船名“樱花丸”,出发日期是明天上午十点。
苏澈將信纸折好塞进口袋,將船票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的角落里有三个手写的字:留给你。
苏澈將船票也塞进口袋,从后排座位上拿起一个帆布行李箱,拉开拉链,箱子里装的是金条,標准的一公斤金条。
他將箱子盖上,拉好拉链,放回后排座位。
苏澈走到主楼的正门前,推开门,门厅的地面上散落著文件和纸张,走廊的墙壁上掛著的字画被取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空画框和掛鉤。
他走上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房间里的衣柜门敞开著,衣架散落一地,床上的被褥还在。
窗户是开著的,窗帘在风中飘动。
苏澈走到窗前,窗台那是有人將茶水泼在花盆里留下的痕跡。
苏澈伸出手,手指按在那片湿润的泥土上,泥土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室温,但湿度还在,金亲王离开这间房间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他转过身,走出房间,走下楼梯,穿过门厅,走出主楼。
十二个影部的杀手没有出现,他们完成了任务,缠住了苏澈,爭取了撤退的时间,然后在苏澈追击之前全部撤离。
没有一个人恋战,没有一个人送命,没有一个人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苏澈站在主楼门口的空地上,空地上散落著几滴血跡,那是影部杀手被他划伤后留下的,血跡已经干了,顏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他將怨灵之刃插回腰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船票,看了一眼出发时间,然后將船票折好放回口袋。
“这个老东西跑的挺快。”
苏澈转身朝越野车走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调转车头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越野车经过铁门时,被撞断的掛锁还躺在灌溉渠里,断裂的门环还掛在门板上,铁门歪倒在路边的杂草丛中,在风中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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