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这条狗命,给漏了。”
林墨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太师的心口。
太师眼中刚刚燃起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冰冷浇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漏了……
狗命……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位新皇就没打算让他们活!
所谓的写清单,所谓的核对,根本不是给他们活路,而是在戏耍!
是在享受他们这群昔日权贵在死亡面前摇尾乞怜的丑態!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
绝望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太师,他像一条真正的老狗,疯狂地磕头,额头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臣知错了!罪臣愿意……罪臣愿意当牛做马!求陛下给老臣一个机会!”
林墨靠在龙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屈指一弹。
噗。
一声轻响。
正在疯狂磕头的太师,动作猛地一滯。
他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涕泗横流的惊恐,身体却从头顶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一个权倾朝野,在大夏朝堂屹立了三朝的重臣,就这么在百官面前,悄无声息地被抹去了存在。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如同凝固的沼泽,將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死死拖住。
林墨的目光,从那捧飘落的灰烬上移开,落在了吏部尚书的身上。
“吏部尚书。”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偽造通敌信件,构陷我林家满门,是你做的吧”
吏部尚书疯狂摇头,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是太师!都是太师逼我做的!”
林墨没有再问。
他再次屈指一弹。
吏部尚书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步了太师的后尘,化作一捧同样的飞灰。
林墨的目光再次移动。
“兵部侍郎。”
“剋扣北地军餉,致使数千將士冻死於边关,帐本是你做的。”
噗。
又是一捧飞灰。
“户部侍郎。”
“挪用賑灾粮款,致使江南饿殍遍地,银子,进了你的私库。”
噗。
……
林墨每点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官员化为飞灰。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正是这份平静,才让剩下的官员们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们犯下的每一桩罪孽,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每一个秘密,在这位新皇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大殿內的官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跪满大殿的数百名官员,已经稀疏了近一半。
剩下的官员,全都趴在地上,身体抖…抖得像筛糠,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
林墨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重臣,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谁”
林墨淡淡问道。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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