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那些人还敢把她撵出去。
可她没想到，自己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后面有狗叫。
贾张氏嚇了一跳，以为村里人追来了，赶紧拐进旁边的小路。
小路越走越偏。
天亮后，她才发现自己进了山边林子。
她想往回走，可走来走去，看见的都是树和乱石。
身上的破棉袄不挡风，偷来的两个窝头早被她吃了一个。
另一个她不捨得吃，藏在怀里。
走到中午，她又累又饿，坐在一块石头上喘。
“老贾啊，你可得保佑我。”
她骂骂咧咧：“都是程书海那个小畜生害我。要不是他，我能被送到这破地方秦淮如那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接我。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说著说著，又想起四九城的饭馆。
程书海的饭馆里有肉，有鸡，有鱼。
以前她要是能闹成，多少也能吃一顿。
现在倒好，自己在这荒地方啃窝头。
她越想越气。
“老贾啊，院里人欺负咱孤儿寡母，你咋不把他们都带走啊！”
她喊完，林子里只有鸟叫。
贾张氏心里发毛。
她不敢再喊太大声。
她站起来想找路。
可她越走越偏。
下午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坡上，滚了好几下。
她疼得嚎叫起来。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啊！”
她抱著腿哭了半天。
右腿疼得厉害，脚一沾地就钻心。
她试著站起来，刚起来又摔回去。
这下她真慌了。
她想起村里人说过，这片山里夜里有野狗，还有狼。
贾张氏嚇得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喊了半天，没有人应。
她又哭起老贾。
“老贾啊，你快来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儿啊！我还得回四九城找东旭啊！”
哭到嗓子哑，她才把怀里最后一个窝头拿出来。
窝头已经被压碎了。
她一边吃一边骂。
“赵老蔫也不是东西，收了钱就把我往破屋里一扔。程书海更不是东西，他肯定给了钱，让他们欺负我。”
她咬了一口窝头，噎得直翻白眼，又找不到水。
天色渐暗。
贾张氏更怕了。
她拖著伤腿往一棵树边挪，想找个能挡风的地方。
刚挪几步，腿疼得她又叫起来。
夜里冷，她缩在树下，嘴里不停念叨。
“老贾，保佑我。东旭，妈要回去找你。秦淮如，你个丧良心的，等我回去非扒了你的皮……”
后半夜，她又冷又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村里找人的队伍已经扩大了。
赵老蔫回到村后，把程书海的话传给了大家。
“都听好了，车站、大路、河沟、破庙都得找。人是在咱村跑的，找不著，谁都没好果子吃！”
村民们也急。
不是他们多在乎贾张氏。
而是程书海给过安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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