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指翻飞,结出尤里乌斯独有的古咒印。黑云应势暴涨,如潮水漫溢。杨玄亦不再藏锋,倾力而出。这邪祟前所未见,但为南宫寒,他必须揪出幕后之人。
二人皆已察觉其逃意。杨玄剑尖一点,身形如电射向黑云。云势陡然狂涨,妇人咬牙催动全身修为,皮肤下似有黑液游走,那张娇艷面庞,竟在瞬息间爬出细纹。
“杨小子,快!它要遁了!”
李老一声喝,杨玄剑势再变,长剑疾挥,剑影成网,肉眼可见地罩向黑云——谁知那团乌黑竟毫无徵兆地消於无形。
杨玄与李老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这异域术士果然棘手。若此次放走,他日捲土重来,怕再无人能制。”
两人齐齐嘆气,缓缓摇头。
杨玄转身入屋,取出一只青布香囊。里面是碾得极细的醒神草,专治昏厥。他俯身施药,不多时,青年的妻子与孩子先后睁眼,气息平稳。青年望著妻儿安好,喉头哽咽,朝杨玄深深一揖。
“放心过日子。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它绝不敢再踏此地一步。莫怕,终有法子收拾它。”
几句宽慰落地,杨玄与李老並肩离去。
药馆內,两人静坐良久,茶凉未动。这次失手,看似小挫,实为大患。虽令对方负创暂避,可长远看,贵霜与大秦皆悬於一线。
更可怕的是后果——谁也料不到,下次它会掀开怎样的腥风血雨。
如今唯一生路,是即刻南下埃及腹地,寻那早已湮没於黄沙之中的古老部族。传说他们世代封印咒术本源,只是岁月太久,不知这缕薪火,是否还燃在人间。
李老踱步至一幅古画前,伸手缓缓揭下画轴。画后石壁豁然中开,竟藏一方秘室——內里静臥一只雕工繁复的木匣,四壁纹饰细密如织,尽显匠心。他屏息將匣子捧出,稳稳置於案上。
“杨小子,你的心思,我清楚。”
“异域之人突现此地,必有大事將临。若无人能挡,不出数年,此地乾坤易主。”
“李老,此事轻重,我心里有数。我早已备妥,即刻动身。”
李老不疾不徐掀开匣盖。杨玄毫无防备,目光一触,脊背发凉——匣中端放一颗完整颅骨。形制殊异:颅顶狭长,枕骨隆起如丘,绝非寻常人所有。
常人乍见,定要惊退三步。李老却用软布托起,轻轻搁在掌心。杨玄初时未细察,待凑近才发觉,骨面蚀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与符號——那图案盘绕如迷宫,文字则似游动的蝌蚪,歪斜难辨。
“这颅骨,是早年战场拾得。”
“这些年我遍请通晓古文者反覆推敲,发现这些字跡,竟与古希腊铭文神似。多方比对,总算摸到一丝门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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