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条件,我应了。但我也有我的规矩。”
“说来听听。”她故意咳了两声,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倒真想听听这贵霜国王能开出什么价码。
“城池,我让给你。但你不得行逆天之事,不得伤城中一人性命。否则,纵使倾尽全国之力,我也必与你死战到底。”
老妇人嘴角微扬:“放心,我要的只是城池。城里的人,我一根手指都不会碰。”
丘就极不情愿地取出全国舆图,特意挑了一座深藏群山腹地的孤城,递了过去。
老妇人看也不多看一眼。丘就虽不知她要这座城作甚,可禁地之人忽然现身於此,绝非吉兆。
“国师大美女,好生养伤吧。將来某一天,你会跪著求我收你入门。”
话毕,她收下丘就所赠信物,转身离去。
丘就即刻召来御医。国师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施救,恐將落下终身痼疾。
杨玄在贵霜盘桓数日,已摸清其底细:此国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国力平平,崇尚闭塞自守。即便眼下购入再多弓弩器械,待大秦铁骑压境,也难挡一击。
他本无意久留。如今协议既定,只须按期將弓弩运抵贵霜即可。
杨玄携南宫寒与那叫蚊子的小姑娘,悄然离境。
刚踏出贵霜边界,他便觉异样——来时这村落尚是炊烟裊裊、人声喧闹,此刻却空街寂寂,连犬吠都听不见,静得瘮人。
他四下巡看,家家户户门扉紧闭,叩门亦无人应。越往村中深入,那股腐臭越浓,直似粪窖炸裂,熏得人喉头髮紧。
“怎会如此”
“情形不对劲。务必谨慎。”
南宫寒早已掣出隨身兵刃。三人放轻脚步,缓步前行。杨玄停在一户半掩柴门前,伸手轻推——一股浓烈恶臭扑面而来,三人本能掩鼻。
“这味儿……怎么这么冲”
杨玄凝神屏息,缓缓挪至屋內门口。门缝里不断渗出缕缕黑气,阴冷粘稠。“小心,有邪祟。”
他反手抽出长枪,脊背绷紧。门扉刚启一线,黑气如活物般暴冲而出!杨玄早有准备,足尖点地腾空而起,稳稳截在黑气正前方。
那黑气果然有灵,左突右撞,似欲遁逃。杨玄冷笑一声,枪尖骤然迸出凛冽剑气,封死它所有去路。
远处山洞深处,一个披头散髮的老人缓缓掀开遮面乱发,露出真容——正是贵霜王殿里那位老嫗。她面容已不復先前枯槁,肤色透出几分异样的润泽,显然,这座城池,正是丘就赠予她的棲身之所。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这鬼地方,怎会冒出如此棘手的人物”
那团翻涌不息的黑雾,原是她亲手催动。她中了念天梵咒,只能靠攫取活人阳气维繫形神。整座村庄早已血流成空,尸骨皆被黑气蚀尽,连渣都不剩——狠,便狠在这份不留余地的决绝。
此前对丘就许下的诺言,此刻早如耳旁风般散了。杨玄目光如刃,死死锁住那团黑雾,双方静峙不动,只等对方先露破绽。谁料南宫寒猝然出手——袖中暗藏的机弩“嗖”地射出一箭,硬生生撕开了僵局。
黑云借著诡譎身形左闪右避,实则全在老嫗算计之中。她本就忌惮杨玄修为,正待黑云反扑之际,却猛地呕出一口浓稠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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