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一把攥住他前襟,指节泛白:“多少人”
“大、大人……约莫三千人马!”那人衣襟被攥得死紧,喉头髮紧,话都打颤。
三千竟只有这点兵马
因陀罗眼神一凛,当即传令:本部五千铁骑一分为二,左右包抄,沿大营外围疾驰巡防。
马蹄翻飞,尘土未落,五千骑已如两股黑潮奔涌而出,又在大营另一侧倏然合拢。
“可曾见大秦军马”因陀罗勒马而问。
“回大人——未曾得见!”一名亲信抱拳答道。
他眉头锁紧,心头疑云翻涌:人呢藏哪儿了图什么
忽听一声撕裂夜色的嘶吼:“敌袭——敌袭!”
因陀罗猛一回头——只见大营方向跌撞奔来一人,正是他留在营中镇守的亲信,盔歪甲斜,满脸菸灰。
“大人!营前突现大批秦军!弓弩器械铺天盖地!”那人嗓音劈裂,话音未落,秦军的攻势已然炸开!
因陀罗脊背一僵,寒意直衝头顶——弓弩墨家所出
天下器械,墨家为魁,无人能及。魏之强弩、赵之武器,追根溯源,皆沾其髓。他身为墨家外门弟子,虽不晓其中门道,却深知那玩意儿有多要命。
他额角一跳,翻身跃马,率五千骑兵直穿大营腹地,急令布防迎战。
四万精锐对一万秦军,他竟神色凝重如临大敌——旁人只觉诧异,他却半点不敢鬆懈。
途中便已遣尽亲信,分赴各营催兵聚將,务求速成阵势。
“白日我军占阵势之利,入夜则彼进我退,处处掣肘。”他沉声说。
果然,刚抵营外,几支巨弩已挟烈焰破空而至!有的钉入帐顶,腾起赤舌舔天;有的贯透营墙,將后方重甲士钉在木桩上,甲冑洞穿,血未溅热。
那些久经沙场的重甲兵,头一回见这等凶器,脸色刷地惨白。
若这般烧上一宿,营未必塌,人怕先嚇瘫了。
“稳住!他们造弩仓促,数量有限!”因陀罗厉喝。
主將亲至,士卒才略略定神。可他面上沉静,指节却已掐进掌心。
营外那道浅壕,原为护营之用;此刻火势尚可控,水泼即灭——可天上弩矢,仍一道接一道砸下来!
其实秦军阵中,满打满算不过五十架弩机,箭矢仅三四百支。
但杨玄早有安排:每支弩矢浸透黑油,再裹厚实白布。一点即燃,火势凶猛,扑之难熄。
“预备——”
“放!”吴大勇手臂挥落,五十支火矢呼啸升空,拖著赤红尾焰,如流星坠营。
零星几支掠过营墙,大多扎进营內,更多则钉上帐幕,火苗“腾”地躥起三尺高。
今夜东风劲吹,火借风势,愈燃愈烈。
因陀罗心头骤紧,猛然醒悟:“不对——营中起火,是號令!”
晚了。
一股冷气从脚底直衝天灵。
“出营!迎击!”他咬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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