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提尔被捆在十字架上,浑身遍体鳞伤,脸上挨了一拳又一拳。
“別说,他的脸皮我是见过最厚的。”
波隆甩了甩拳头,愿意称小指头的脸皮为最强。
提利昂站在暗处,说道:“你先退下,剩下的审讯交给旁人。”
“记得加钱。”
波隆听话退下,三句不忘加钱。
虽然这个贪財的僱佣兵没能在王座大厅站出来,替蒙冤的提利昂参加比武审判,但两人还是混在了一块。
“接著。”
提利昂抬手拋出一枚金龙,被波隆一把接住,贴身藏在裤襠里。
“怎么样,要不要如实交代,培提尔大人”
提利昂打量著肿成猪头的小指头。
培提尔被打的神志不清,完全没有往日的装模做样,嘴里不断求饶:“首相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请您饶了我吧。”
“还是不说实话吗”
提利昂半个字都不信,对著角落里招招手。
一个幽灵似的高瘦身影走了出来,双手各持一把钳子和一把匕首。
伊林派恩瞪著一对死鱼眼,面部没有丝毫表情,妥妥的酷刑变態模样。
提利昂说道:“我来介绍一下,伊林派恩大人,御前行刑官,有著丰富的刑讯逼供经验,號称我父亲麾下最残忍的爪牙。”
伊林派恩十分配合,將匕首放进烧红的炭火里,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高温消毒。
“你看,这个就是专业。”
提利昂大为满意。
培提尔稍稍恢復理智,看到正在准备的伊林派恩,顿时嚇得面无血色,手脚下意识挣扎起来。
可惜,没有用。
“不,我真的不知道。”
培提尔连连摇头,想要打感情牌,祈求道:“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冤枉了您,我也不知道那个妓女是怎么死的。”
“看来您得尝尝伊林派恩爵士的手段。”
提利昂不再废话,后退让出位置。
“嗬嗬”
伊林派恩眼底闪过兴奋,从火盆里抽出发红髮烫的匕首,並用力撬开培提尔的嘴,用铁钳將舌头夹了出来。
“呜呜呜”
培提尔疯狂摇头,亲眼看著舌头被拽出来,距离那边烧红匕首越来越近。
“真的没事吗”
波隆满脸古怪,说道:“割掉舌头,他还怎么认罪”
“相信伊林派恩爵士,审讯逼供他是专业的。”
提利昂毫无担忧,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呜————我说,我全都交代!”
眼看著舌头不保,培提尔目眥欲裂,在极致惊恐中屈服了。
“很好。”
提利昂连忙上前,说道:“先打住,待会再说。”
伊林派恩脸色一黑,仿佛心爱的玩具被夺走,鬆开铁钳放开舌头。
培提尔嚇坏了,確定舌头还在,语气飞快地认罪:“没错,是我买通人杀了那个妓女,算准时间嫁祸给你,那天的金袍子也是我叫人找来的。”
“我就知道是你。”
提利昂眼神一冷,问道:“就为了冤枉我,你杀了那个无辜的姑娘”
“那是一个妓女,而且也不无辜,我从她嘴里探听到很多关於你的消息。”
培提尔使劲洗白。
提利昂一怔,隨即脸色更差,问道:“冤枉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想取代你。
培提尔不敢隱瞒,说道:“泰温公爵在调查你,只要藉机把你搞垮,我就有望成为法务大臣,躋身御前会议。”
“父亲在调查我”
提利昂心里咯噔一声,脑中很多想不通的事在此刻全部迎刃而解。
难怪他和小指头无冤无仇,对方却敢用阴谋害他。
难怪吉娜姑妈刚到君临不久,就被拖家带口送上去往密尔的船。
难怪父亲突然那么恼火,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归根结底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暗中调查的那些谣言。
短短时间內,提利昂脸色快速变化。
“父亲真是小气,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居然还耿耿於怀。”
提利昂敲了敲脑壳,不禁露出苦笑。
培提尔浑身紧绷,眼神紧紧盯著提利昂,生怕对方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不止。”
提利昂突然开口。
培提尔一愣,疑惑道:“什么”
“勇士团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突然去暗杀路斯利斯大人,还冒充我父亲的名號”
提利昂目光审视。
培提尔表情一滯,眼神出现转瞬即逝的慌乱,那是他撒谎前的细微习惯。
“伊林派恩爵士,你继续吧。”
提利昂敏锐捕捉到这一点,重新派出得力干將。
伊林派恩露出一抹刺眼笑容,双手高举钳子和匕首。
“不不不!”
培提尔差点嚇尿裤子,吐露实情:“是我乾的,是我僱佣了勇士团的人冒名刺杀路斯里斯大人,就为了挑起兰尼斯特和瓦列利安家族的衝突,然后让国王罢免泰温大人,给我接管御前会议剔除最大的障碍。”
“就凭你,还想成为御前首相”
提利昂表情蔑视,正了正胸前的国王之手纹章。
培提尔低下头,嘴角扯出自嘲的笑。
再往下,他就要说出自己如何从一个小家族子弟成为奔流城公爵的养子,如何爱上不该爱的姑娘,又被心爱的姑娘的未婚夫差点杀死,最后奋发图强的励志故事。
“安静,我不想听。”
提利昂看出他的心思,直接打断:“不管你有什么苦衷,都没有一个不被父亲喜欢的侏儒有话语权。”
培提尔被噎住了。
“勇士团逃了,团长瓦格赫特是科霍尔人。”
提利昂没那么閒,会为了猜到的事亲自审讯,肯定道:“所以,你跟科霍尔也有联繫,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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