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员的笔刚落下,復归表边角就卷了起来。
不是受潮。
是小屏冷光照过去以后,旧纸像被什么东西隔空烫了一下。
杂工赶紧把旧灯压低。
昏黄灯光一盖,捲起的纸角才慢慢落回去。
新文员手心全是汗。
“它不让写。”
矮胖女人看著屏幕。
“它越不让,越得写。”
小屏继续闪。
“亲属证明不完整。”
“旧案编號不完整。”
“復归条件不足。”
“建议维持无亲属结算。”
老头听到最后一句,手里的笔差点折断。
矮胖女人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別写名字。”
老头眼睛发红。
“我没写。”
“你心里也別写。”
老头咬著牙,把那口气压回去。
新文员小声问:“怎么回”
矮胖女人看向口信牌。
仓库里,江未央已经把答案写好。
她没有让年轻滤芯商立刻念。
而是先给江如是看。
江如是扫过一眼,点头。
年轻滤芯商这才对远端说:“亲属证明当前状態为爭议待覆核,不要求完整確认。旧案编號当前状態为残缺附证,不要求完整编號。復归不是结案,只是撤销无亲属默认结算。”
矮胖女人听完,直接转述得更狠。
“听见没谁说要结案了老娘现在只是把它从死人堆里拽出来透口气。”
新文员愣了一下,马上写。
亲属爭议待覆核。
旧案编號残缺附证。
无亲属结算暂停。
每写一行,小屏都闪一下。
但旧钟声也跟著落一下。
杂工一边摇柄,一边嘴唇发白地数。
“一。”
咔。
“二。”
咔。
“三。”
咔。
旧钟的齿轮音效卡得厉害。
却每一下都把那张烂表格往本地流程里压深一点。
仓库这边,江如是开始做第二条证明。
她让年轻滤芯商把主井刚才所有旧节奏全部抄成短线。
又把主井线承压波记在旁边。
最后,是江巡胸口半星回震时间。
三条线摆在一起,差异立刻明显。
年轻滤芯商看了半天。
“我看不懂。”
江如是:“正常,你看懂才奇怪。”
江莫离靠在c区,声音很轻。
“医生,你骂人越来越顺口了。”
江如是没有搭理她。
她指尖点在第一条线。
“主井先有承压波。”
再点第二条。
“井底回应跟著出来。”
又点第三条。
“江巡半星三拍后才跟震。”
江未央:“结论。”
江如是抬眼。
“第十三个痛感不是江巡投影。”
江巡看著那三条线。
“也不是系统模擬”
“不能完全排除模擬。”江如是没有把话说死,“但至少能证明,它不是通过你先发生。”
江莫离慢慢开口。
“也就是说,他先疼,哥哥后疼。”
江如是:“对。”
江莫离笑了一声,笑意有点冷。
“真惨。”
江如是看她。
“低强度假口外壳。”
江莫离抬眼。
“现在”
“现在。”
“不是说不抢痛”
“所以只做边。”
江如是走到c区外沿,声音放慢。
“你不深入,不接主井,不接半星。你只把你自己的痛感曲线压在外侧,让系统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假口,但这个假口不开放。”
江莫离咬住布条,眼尾微微发红。
“听著像让我在门口摆个臭脸。”
江如是:“差不多。”
江莫离闭了闭眼。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