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第一次脉衝,扫过来了。”
江如是话音刚落,仓库外的口信接连传回。
黑市主道的灯串全灭两秒。
所有还掛在货道里的悬赏小屏同时刷新成灰色无脸人形。
仓库没有正式接入黑市帐面,可旧配电箱那边还是被擦到一点杂噪,破铁板后面嗡了一声,很轻,却让江如是立刻转头。
江巡耳后没有爆冷。
可右手指缝的灰色晶膜轻轻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开口。
“代理脉衝,不是红点。右手轻微反应。”
江如是已经衝到他身边。
“別动。”
“没动。”
她拆开灰布边缘看了一眼,確认油脂层没有烧穿,才重新压回去。
她不喜欢这个反应。
代理不是直接找十字星,但它的基础確认脉衝依然能扫到活体矿物的边缘。
仓库掛在矿管局外围废料区帐外,基础脉衝不能精扫,却能沿旧线路擦一下。
这说明仓库不是绝对安全,只是比摊位后区乾净一点。
江如是脑子里飞快排风险。
老四遮蔽结构,二姐夹层,江巡右臂,投影球残留不在这里。
幸好投影球还在旧摊位。
不幸的是,旧摊位残留最多。
外面,第二道口信紧跟著传进来。
中央通道入口,代理站住了。
江巡闭上眼。
红点十七秒。
体內回声弱。
代理脉衝没有牵动十字星內部编码。
这个结果让他稍微確认了一点。
红点和代理,权限不同。
代理是执行清单的手。
红点像更深一层的校准器。
手看得见,校准器藏在针里。
更麻烦。
大姐站在仓库中央,听完一条条口信,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旧摊位。”
壮汉的人还没回来。
但远程口信已经到了。
守在摊位附近的手下说,代理脉衝扫过后,壮汉摊位后区被小屏打上了“待覆核”標记。
江如是翻译完,仓库里几个人都看向大姐。
大姐没有意外。
“残留太多。”
江如是低声道:“江巡、二姐、老四、投影球、稳定剂粉,全在那里待过。被標记正常。”
正常不代表不危险。
江巡听出她话里的压迫。
旧摊位一旦覆核,守卫会进去查。查到投影球、晶壳死屑、老四遮蔽残留,任何一样都够把代理引回来。
壮汉这个点如果扛不住,仓库位置也会被顺藤摸到。
江巡看向大姐。
“大姐。”
大姐看他。
“你不能回去。”
江巡淡声道。
大姐眼皮都没动。
“我知道。”
江巡看著她。
“你刚才想过。”
大姐终於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负责报状態,不负责读我。”
江巡不说话了。
他確实从她停顿里看出来了。
江未央很想亲自回摊位处理。因为旧摊位是她布起来的第一张网,那里有投影球,有黑牌,有残余材料,也有四家同盟最脆弱的接口。
但她不能走。
江巡在仓库,江莫离在仓库,老四在仓库,江如是也在仓库。
她一走,这里少了压局的人。
所以她忍住了。
江巡能理解这种忍。
因为他也在忍。
大姐转向年轻滤芯商。
“壮汉那边需要远程指令。”
年轻人马上把口信牌推过来。
大姐语速不快,却一句一句压得很稳。
“第一,投影球位置不动。外层再压机油、滤芯灰、稳定剂粉,不许打开。”
“第二,所有血跡、矿物残液,按污染货泄漏处理。”
“第三,检测器如果响,製造更大的污染点盖过去。”
年轻人一边听一边冒汗。
江如是补充。
“油要厚,不要水。水会带信號扩散。”
大姐看她。
“还有”
江如是想了想。
“旧桌下角落,那里残留最重。让他们提前踢翻废油桶,別等检测器先响。”
大姐点头,把这条也传出去。
江巡闭眼继续数。
红点十六秒。
他开口。
“红点十六。”
江如是的手顿了一下。
“体內”
“跟隨。没加重。”
“十字星外冷”
“有。”
大姐把红点那条倒计时又往前划了一格。
她不喜欢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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