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特区的清晨被一阵尖锐的防空警报声撕裂。
铅灰色的天空下,狂风裹挟著海面上泛起的咸湿水汽,拍打在巨大的混凝土防波堤上。防波堤的边缘还残留著上一次母巢战役中留下的漆黑焦痕,那是被高能电弧瞬间融化后又冷凝下来的玄武岩质结晶,在阴沉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微光。
海山港外海约十五公里的水域,海面正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微微颤动。
那艘在数小时前坠入大气层、被標记为零號投放舱的暗银色物体,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海平面上。它原本光滑如镜的圆锥形外壳已经完全展开,六片由未知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叶片状结构如同花瓣般向外延伸,边缘在空气中激发出淡淡的蓝色电弧。海水在它下方不断被蒸发,升腾起大片白色的浓雾。
“探测到高频能量扰动,波长三点六微米,持续时间极短,类似於某种主动扫描信號。”
海山特区防空指挥部內,战情参谋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属大厅內迴荡。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个被红色线条勾勒出的三维模型正散发出密集的扇形波束,这些波束正在对海底的母巢残骸区进行地毯式的扫视。
赵建国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合金扶手上,军服笔挺,肩膀上的將星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闪烁的红点,脸上的肌肉微微紧绷。
“它们没有对城市方向展示出攻击意图”赵建国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將军。”战情参谋迅速敲击键盘,“这艘飞行器释放了十六个梭形无人作战体。它们正贴著海面高度不足十米进行低空飞行,目標非常明確,全部指向我们布置在海底的声吶阵列以及残骸收集平台。根据轨跡判断,它们在执行信息回收和战损评估。”
就在这间战情室数千公里之外的地球一侧,崑崙星门大厅零號庇护所內,林寒正坐在一张特製的金属转椅上。
四周是厚达数米的防辐射混凝土墙壁以及复杂的电磁屏蔽网络。在他的面前,一块宽达三米的全息投影屏幕正实时同步著海山前线的画面。林寒的手指搭在桌面上,神色显得十分冷静。
作为华夏唯一的守门人,他现在的身份是国家双界战略特別顾问。就在刚刚,大厅內的一级红色战备灯已经亮起,但他並没有被允许前往前线。他的任务极其单一,也极其关键——维持双穿门的稳定,並在前线防线崩溃或遭遇不可预测的时空坍塌时,执行紧急熔断程序。
“前线传感器反馈的能量读数还在上升。”林寒看著眼前屏幕上跳动的曲线,低声说了一句。
“林顾问,请放心,零號庇护所的时空稳定场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一旁的年轻技术员敲击著数据面板匯报,“就算前线发生次轨道级別的核爆,我们也能在零点二秒內將通道强行关闭,绝对保证地球侧的安全。”
林寒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上前线是整个国家机器最理智的决定,他的生命安全与这个跨界通道绑在一起,任何个人英雄主义的冒险都是对国家利益的犯罪。
此时的海山特区上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轰鸣声。
两架白帝战机如同暗蓝色的飞梭,瞬间撕裂了低垂的云幕。战机两侧的发动机喷口喷射出淡蓝色的等离子体火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轨跡。
“飞鹰一號,已锁定海面低空目標,请求发射试探性实弹。”飞行员高振宇的声音在战术频道中响起。
“批准发射,注意保持安全距离,对方拥有未知的能量防护场。”赵建国冷冷地下达指令。
两声清脆的金属脱扣声在万米高空响起。两枚红外製导的重型反舰飞弹脱离机翼,火箭发动机瞬间点火,带著恐怖的尖啸声朝著悬浮在海面上的暗银色花瓣物体飞去。
飞弹在距离海面不足三米的高度超低空掠过,拉出两条长长的水线。
在海山港无数守军和指挥部眾人的注视下,两枚飞弹准確无误地命中了暗银色物体外壳。
然而,预料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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